第68章 何至于让朕如此(1/2)
龙床宽阔,铺着最柔软的云锦,此刻却显得冰冷刺骨。
君彻躺下后,翻来覆去,锦被拢了又拢,依旧觉得浑身不适,哪哪都空落落的。
“深宫,夜,好冷。”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西山行宫——
姜妩凝眼尾泛红,睫毛湿地黏在眼睑上,呜咽着、断断续续地求饶,偏偏那身子软得无骨,又像是黏人的猫儿,缠得他紧实,仿佛要嵌进他骨血里。
娇气到了骨子里,非要他耐着性子,一遍遍低哄,哄一句才肯乖一分,那玉拒还迎、勾魂摄魄的模样,简直是天生来克他的妖孽。
“没用的女人。”
他低咒一声,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
“朕不是想她,小小女子,何至于让朕如此!”
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烂手中那件带着她体香的藕荷色小衣,
“娇气,麻烦,除了会勾人,一无是处。”
话虽刻薄至极,可想起她呜咽时那软乎乎的、带着哭腔的嗓音,想起她意乱情迷时蹭过他胸膛,
帝王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眼底翻涌着暗沉如夜的占有欲,又咬牙恨恨地补了句:
“唯有朕,赏你这般娇气的资格。”
翌日清早,李福看见陛下顶着两个乌青眼,俊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旁边那件藕荷色小衣皱得不成样子。
“更衣。”君彻的声音低哑,还裹着股没处发的郁气。
李福捧出明黄九龙袍,刚要上前,就被帝王一道冷睨扫得顿住脚步。
李福立刻秒懂,转身从屏风后捧出玄青色常服,“老奴早备好了!”
他献宝似的抖开衣料,
“兰花香混着龙涎香,熏了三个时辰,既保香气又不损料子——
陛下放心,织造局的人昨夜通宵盯着清洗烘干,半点褶皱都没有!”
君彻面无表情地抬手,任由伺候穿衣。
李福一边给主子系玉带,一边忍不住心想:
陛下,您几千套绫罗绸缎衣袍,偏日日盯着这一件穿。
您又爱干净,天天换洗,织造局的掌事太监都快哭着来求老奴了——
说这玄青云锦矜贵得很,经不住这么连夜折腾,再洗几次怕是要磨出毛边了。
他觑着帝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补了句:“要不……老奴去跟夫人提一嘴?让夫人照着这个样式再多做个十件八件,您换着穿……”
“放肆。”君彻语气硬邦邦的,“谁待见她做的东西?不过是这料子穿着还算舒服,换别的麻烦。”
冷不丁冒出一句:“做得多了,倒显得朕多稀罕她似的。”
翌日,晚膳后。
敬事房总管捧着绿头牌,匍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太后娘娘吩咐了,后宫……尤其是新人入宫……还请陛下雨露均沾,为江山社稷,延绵子嗣啊……”
君彻眸光扫过托盘里那些写着各色佳丽名字的玉牌,只觉得一个个都面目可憎,索然无味,像是摆了三天的隔夜冷饭,让人毫无食欲。
庸脂俗粉!
连小猫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延绵子嗣?
朕现在只想把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抓回来,狠狠教训一顿,看她还能不能这般硬气。
他厌烦地挥挥手,“滚下去。”
总管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
君彻眸光飘向殿外,凝凝的脚伤……该好了吧?
是不是……该派人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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