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怎么可能?(2/2)
陆府无人能绣?这怎么可能?
那陆琉璃裙上的兰花,与这帕子分明同源!
是有人说了谎,还是……朕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李福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这……线索莫非就这么断了?”
“断了?恰恰相反。这无人能绣,本身就是一个新线索。”
君彻冷哼一声,将兰花帕子扔到了地上,毕竟被陆观澜拿过,他觉得膈应。
李福立刻躬身:“奴才这就去处理。”
“承熙庭的那女子,”君彻眼底暗流翻涌,
“气度胆识,绝非俗物。陆府女眷,除却陆琉璃,后院便只剩那位会绣花的……陆、夫、人。”
他缓缓吐出最后三个字,唇齿间碾磨出一丝玩味。
“陛下圣明!”李福眼底精光一闪,“下月宫中为命妇设宴,筹备《京华仕女图》,按制,陆夫人必定在场。”
“下月?”君彻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李福心头一凛,当即改口:
“陛下说的是!如今秋光正好,百花繁盛,最宜入画。奴才这就去传旨礼部——《京华仕女图》,提前至两日后举办!”
君彻眸色渐深:“她若真有把朕当傻子耍的本事,朕倒更想将她锁在身边,日日看着她演。”
无论她是首辅夫人,还是江湖骗子,这份胆识,都不俗。
小兰花,朕不信,把你揪不出来。
他目光再次掠过地上那方帕子,李福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拈起:
“奴才明白,定用雪顶含翠细细煮过,松柏香慢慢熏透,绝不留半分他人气息。”
陆府,澄心院内,
这两日,姜妩凝吃得极少。
云絮和红菱忧心忡忡:“夫人,明日便要入宫参选《京华仕女图》,您这般不用膳,气色不佳可如何是好?”
姜妩凝轻呷一口菊花茶,语气平静:“我正要这副身心受尽折磨的虚弱模样。”
那日她佯装不识帝王,扑进他怀中求解药,如此悖逆伦常的放浪行径,若不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走投无路、且事后饱受内心煎熬的可怜人,如何能消解九五之尊的疑心?
她要的,可不只是消除他的戒备,更要他心生怜惜。
有了怜,才会有爱,而后才能图谋以后。
她清楚,往年命妇画像在下个月,现在提前,很难不猜到是皇帝想通过这个方式找她。
“夫人,沐浴已备好了。”
红菱在木盆中撒入玫瑰等养颜之物,又倾入一罐牛乳,笑道:
“老夫人房里的桂嬷嬷此刻怕是在跳脚骂街呢——小厨房今日刚进的牛乳,转眼就到了咱们院里。”
姜妩凝闭上眼,任由思绪沉入明日入宫后的种种算计之中。
每一步,都需精心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