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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虚与实的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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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如果这里是假象,那么真正的主力在哪里?三路佯攻都是假的?还是其中一路是真正的主攻?

莱托感到一阵头痛。情报战的迷雾太浓,每一条线索都可能误导。

“我们回去。”他下令,“斯马茨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

在返回途中,莱托的侦察队差点与英军侦察队相遇。双方在丛林中相隔不到五十米,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但浓密的植被挡住了视线。莱托示意士兵们静止不动,直到英军侦察队离开。

“上校,刚才太危险了。”返回安全区域后,普林斯少校(他坚持陪同莱托)心有余悸。

“但值得。”莱托说,“现在我明白了斯马茨的计划。他的主力不在边境,至少现在不在。他在等待,等我们被佯攻迷惑,调动部队,露出破绽。”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但要保持机动。通知各部:从即日起,所有部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但保持机动能力。我们要像水一样,能够迅速流向任何受威胁的方向。”

第六章:佯攻的升级

3月6日,斯马茨决定给佯攻增加压力。

“让三路佯攻都升级,”他在塔韦塔指挥部下令,“但要把握好度,不能变成真正的强攻。”

命令传达到各个方向。

在坦噶,雷上校收到了新指令:“实施夜间骚扰作战,制造大军压境的假象。”

当晚,坦噶湾海滩上演了一出精心策划的戏剧。晚上8点整,英军突然发射数十枚照明弹,将德军阵地照得如同白昼。同时,十几艘小艇从海上向海岸驶来,每艘小艇上都插着火把,看起来像大规模登陆的前奏。

德军阵地顿时紧张起来。探照灯扫过海面,机枪向可疑目标射击。但实际上,小艇上只有两三名士兵,其余都是穿着军服的稻草人。

“开火!但不要暴露所有火力点!”雷上校命令。

英军从海滩上向德军阵地射击,枪声密集,但瞄准的是天空或无人的区域。这场“战斗”持续了半小时,然后突然停止,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穆勒少校在掩体里困惑不已:“他们想干什么?试探我们的夜间防御?还是为真正的登陆做准备?”

在西部边境,凯尔索中校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他派小股部队深入德军控制区,袭击落单的巡逻队和补给车队,然后迅速消失。

“要像蚊子一样,”他对士兵们说,“叮一口就跑,让他们烦躁不安,但不要让他们抓住。”

这种游击战术非常有效。德军不得不增加巡逻兵力,加强护送,分散了本已有限的资源。

南部边境,坦普尔少校的非洲部队展现了惊人的丛林作战能力。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设下精巧的陷阱,伏击德军巡逻队,每次都造成伤亡后迅速撤离。

“德国人开始害怕进入丛林了。”坦普尔兴奋地向斯马茨报告,“他们现在只敢在大路上行动,这给了我们更多活动空间。”

三路佯攻的升级果然引起了莱托的注意。3月7日,他收到了三份求援报告。

“坦噶:英军夜间袭扰频繁,士兵疲惫,请求增援或允许有限撤退。”

“西部:英军游击战术造成持续伤亡,巡逻队士气低落。”

“南部:丛林作战不利,已损失两个巡逻队共18人。”

莱托面临艰难选择:如果分散增援,主力将进一步分散;如果不增援,任何一路都可能被突破。

“斯马茨在逼我做出错误决定。”莱托对参谋们说,“但我偏不按他的剧本走。”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命令各部: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据点,集中兵力防守关键节点。让出一些土地,换取兵力集中。”

“上校,这意味着我们将失去部分领土。”普林斯提醒道。

“领土不重要,消灭敌军有生力量才重要。”莱托回答,“斯马茨想要我们分散,我们偏要集中。等他真正的主攻开始,我们再用集中的兵力迎击。”

这是一个高风险的策略,需要精准的判断和坚强的神经。但莱托相信,这是打破斯马茨计划的最佳方式。

第七章:最后的试探

3月10日,斯马茨意识到佯攻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

“莱托没有大规模调动部队,”他在指挥部分析情报,“这说明他识破了我们的部分意图,或者他在等待更大的诱饵。”

“那我们需要增加赌注吗?”范德韦特问。

斯马茨思考片刻:“是的,但要有分寸。命令坦噶方向:明天发动一次‘总攻’,动用所有火炮,步兵推进到德军第二道防线前,然后‘溃败’撤退。”

“溃败?”范德韦特惊讶。

“是的,要演得像真的一样。让莱托相信,我们在坦噶已经投入了最大努力,但被他击退了。这样他可能会认为坦噶威胁已经解除,从而抽调那里的部队增援其他方向。”

这是一个精巧的心理游戏。斯马茨不仅要让莱托困惑,还要引导他做出特定的错误判断。

3月11日,坦噶湾上演了开战以来最激烈的战斗。

上午6时,英军所有火炮——包括舰炮、野战炮、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德军阵地被炸得面目全非,多处防线被毁。

7时整,英军三个营同时发起进攻。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推进。士兵们穿过被炸毁的铁丝网,跨越战壕,向德军纵深阵地前进。

雷上校在指挥所里紧张地观察。按照计划,他的部队要推进到第二道防线,然后“溃败”。但他必须确保这种溃败看起来真实,而不是演戏。

战斗异常激烈。德军顽强抵抗,英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到上午9时,英军已经占领了第一道防线的大部分,正向第二道防线推进。

“上校,A营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副官报告。

雷上校咬牙:“继续进攻,但让b营做好准备,接到撤退命令后要演得像真的一样。”

上午10时,英军终于接近第二道防线。就在这时,雷上校下令:“撤退!全线撤退!”

信号弹升空,英军突然开始后撤。但德军抓住机会发起反击,撤退很快演变成溃败。士兵们丢弃装备,争先恐后地向海滩逃跑,完全失去了组织。

雷上校心中痛苦,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只有真实的溃败,才能让德军相信这是真正的主攻失败。

穆勒少校在德军阵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真的溃败了?”

“看起来是的,少校。我们要追击吗?”

穆勒犹豫了。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正的机会。最终,他下令:“有限追击,到海滩边缘为止。不要离开炮兵掩护范围。”

德军谨慎地追击,缴获了大量英军丢弃的武器装备。到中午时分,坦噶海滩再次被英军控制,但他们损失惨重:伤亡超过400人,是佯攻开始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

消息传到莫罗戈罗,莱托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八章:决策时刻

3月12日,莫罗戈罗德军指挥部。

莱托面前摆着坦噶战役的详细报告。照片显示英军丢弃的武器装备,战报记录了缴获的物资清单,俘虏的审讯报告提供了更多细节。

“俘虏说他们被告知这是决定性的进攻,要一举拿下坦噶。”情报官汇报,“但有些俘虏显得困惑,因为他们没有看到预期中的后续部队。”

“后续部队?”莱托敏锐地抓住这个细节。

“是的,按照俘虏的说法,他们原本被告知会有第二波登陆部队。但直到他们溃败,第二波部队都没有出现。”

莱托站起身,在指挥部里踱步。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中逐渐拼接起来。

三路佯攻——都是试探和牵制。

坦噶的“总攻”——精心策划的表演,目的是让他相信主攻在沿海。

塔韦塔方向的异常活动——故意留下的痕迹,可能是为了强化内陆主攻的假象。

但斯马茨真正的主攻在哪里?

莱托突然停下脚步,走向地图,手指点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这里,乌桑巴拉山区。”

所有人都愣住了。乌桑巴拉山区位于德属东非东北部,地形险峻,道路稀少,被认为不适合大规模军事行动。

“为什么是那里?”普林斯问。

“因为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莱托分析,“斯马茨知道我会研究他的布尔战争经历。在布尔战争中,他最喜欢的就是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动进攻。”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推理:“三路佯攻太明显,是故意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塔韦塔方向的假象也太刻意,是想引导我们向内陆集中兵力。但斯马茨真正的主攻,会选择一个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方向——乌桑巴拉山区。从那里可以突然出现在我们的侧后方,切断我们与坦噶的联系。”

这个推理合情合理,但有一个问题:乌桑巴拉山区地形复杂,大部队难以通过,补给更是困难。

“这正是斯马茨会选择那里的原因。”莱托说,“他认为我们不会在那里部署重兵。命令第2、第4营立即向乌桑巴拉山区移动,建立防御。同时,通知坦噶守军,可以适当抽调兵力支援其他方向——既然英军在坦噶已经溃败,短期内不会再次进攻。”

这是一个关键的决定。如果莱托的判断正确,他将挫败斯马茨的计划;如果判断错误,他将把宝贵的兵力调往错误的方向。

而在塔韦塔,斯马茨通过情报网得知了德军的调动。

“莱托上钩了。”他对参谋们说,“他把部队调往乌桑巴拉山区,认为我们的主攻在那里。”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的主攻?”范德韦特问。

斯马茨看了看日历:3月12日。按照原计划,主攻应该在3月15日开始。

“提前一天,”他决定,“3月14日凌晨,第1、第2机动纵队越过边境,向莫希全速前进。打莱托一个措手不及。”

佯攻的任务已经完成。它们成功地将德军的注意力引向了错误的方向,消耗了德军的精力,为主攻创造了条件。

尾声:迷雾散去

3月13日,坦噶湾海滩。

霍勒斯·德·拉·雷上校巡视着部队。经过十几天的佯攻,他的部队伤亡超过600人,士兵们疲惫不堪,但士气依然高昂——因为他们相信自己的牺牲为真正的进攻创造了机会。

“上校,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一名年轻中尉问。

“直到主攻开始,然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雷上校回答,“到时候,我们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们的牺牲不是徒劳的。”

在西部边境,凯尔索中校收到了停止进攻、转入防御的命令。他的部队伤亡较轻,但成功地牵制了德军两个连的兵力,并获得了宝贵的地形情报。

南部边境,坦普尔少校的非洲部队表现出色,不仅完成了牵制任务,还建立了当地人的支持网络,为后续行动奠定了基础。

三路佯攻,三支不同的部队,用各自的方式完成了使命。他们不知道主攻的具体细节,但他们知道自己的角色至关重要。

斯马茨在塔韦塔指挥部做最后准备。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红色的箭头从塔韦塔指向莫希,然后分叉指向达累斯萨拉姆和莫罗戈罗。

“先生们,”他对集结的军官们说,“过去两周的佯攻为我们赢得了宝贵的优势。莱托-福尔贝克现在相信我们的主攻在乌桑巴拉山区,他将主力调往了错误的方向。明天凌晨,我们将从塔韦塔突破,直插德属东非的心脏。”

军官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和紧张。三个月的重组,两周的佯攻,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

“记住我们的优势:出其不意,机动灵活,后勤充足。但也要记住,莱托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他可能会很快识破我们的计划。速度是关键——我们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占领莫希,切断德军的东西联系。”

会议持续到深夜。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行军序列、通讯保障、应急预案、医疗支持、补给安排。

散会后,斯马茨独自留在指挥部。他走到窗前,望着边境方向的黑暗。那里,四千名士兵正在做最后准备,等待进攻的命令。

他想起了伦敦战争办公室的那次会议,基奇纳勋爵的期望,还有自己对胜利的承诺。佯攻已经完成了使命,现在轮到真正的进攻了。

“莱托,”他低声自语,“我们棋盘上见了。”

窗外,东非的星空格外明亮,千万颗星星见证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欺骗游戏。现在,欺骗即将结束,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

坦噶的耻辱需要洗刷,但不是通过复仇,而是通过智慧。斯马茨相信,他设计的这个多层次、虚实结合的计划,将打破东非战场的僵局,为英军赢得主动权。

凌晨3时,最后的命令下达。士兵们悄悄起身,检查装备,沉默地走向边境线。在他们身后,佯攻部队仍然保持着压力,继续着他们的表演。

当第一缕晨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主攻部队已经越过边境,进入了德属东非的丛林。佯攻的试探阶段正式结束,真正的反击开始了。

这场持续两周的佯攻行动,以英军伤亡约800人、德军伤亡约300人的代价,成功制造了战略迷雾,为主攻创造了决定性的优势。现在,检验斯马茨重组成果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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