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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燃烧的撤退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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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迪扑向弹药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抓起李恩菲尔德步枪,用颤抖的手装填子弹。公路上,溃退的英军运输队遭到德军机枪扫射,装载面粉的马车被点燃,燃烧的面粉形成诡异的粉红色烟云。一个炊事兵在火中手舞足蹈,像滑稽剧里的小丑。

中士...快走...麦克菲的军服被鲜血浸透,嘴唇变成青紫色。他的手指抠进泥土,试图爬向坦迪,告诉...我妹妹...

坦迪看了看只剩两人的炮位,又望向越来越近的德军骑兵。他抓起麦克菲的步枪,将两把枪架在炮盾上。第一发子弹打穿了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的喉咙,那人像折断的稻草般栽下马背。第二发击中马匹的胸膛,那畜生前蹄跪地,把背上的骑手甩出十码远。

来啊,狗杂种!坦迪机械地拉栓、射击,再拉栓。他的军装袖口被炮膛余温烤焦,散发出羊毛燃烧的臭味。五发子弹,五个德国人倒下。但更多的骑兵绕过燃烧的马车,马刀反射着不祥的冷光。

第六个骑兵倒下时,德军终于注意到这个孤立的炮位。一挺MG08重机枪调转方向,子弹如镰刀般扫来。坦迪感到右腿一热,低头看见军裤瞬间被血浸透。他瘫坐在炮架旁,用最后的力气将手榴弹保险销咬掉。至少能带走几个垫背的,他想。麦克菲已经不动了,蓝色的眼睛望着天空,像两颗玻璃珠。

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逼近。坦迪闭上眼睛,想起多伦多家门前那棵枫树,秋天时会变成燃烧般的红色。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公路方向传来——亚眠大教堂的尖塔终于倒塌了,哥特式的石雕圣母像从两百英尺高空坠落,砸在德军机枪阵地上。

坦迪大笑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模糊地看到,教堂废墟中飞起无数白鸽,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组成奇特的十字架形状。这景象让他想起童年时主日学校老师说的话:鸽子是圣灵的象征...

他没能完成这个念头。德国骑兵的马刀划出一道银光,世界随即陷入黑暗。但奇怪的是,他最后听到的不是疼痛的惨叫,而是遥远的教堂钟声——尽管亚眠大教堂的钟早在三天前就被炮弹震碎了。

鲁登道夫的指挥部已经前移到了原英军第二道防线的地下掩体。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还挂着伦敦时报的剪报和一张泛黄的法国地图。通讯兵们拖着电话线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狂热的兴奋。角落里,一个被俘的英军电报员正在德军监视下破译己方电文,他的手指在发抖,时不时用袖口擦去眼泪。

第3集团军报告俘获火炮120门!

第18军突破至圣昆丁运河!

暴风突击队占领铁路枢纽!

捷报如雪片般飞来。鲁登道夫却站在角落,盯着手中刚送到的伤亡报告。开战仅36小时,德军伤亡已超过四万人——相当于整整一个军的兵力永远消失在西线的泥沼中。更可怕的是损失清单里包括两个完整的暴风突击营,这些精锐士兵的训练需要六个月,而现在德国最缺的就是时间。

冯·施泰因少校兴冲冲地跑来,马靴上的马刺叮当作响:将军!侦察兵发现英军指挥部正在焚烧文件,他们放弃亚眠了!空中观察报告说通往巴黎的公路挤满了撤退的车辆!

鲁登道夫将伤亡报告揉成一团:命令所有能动的A7V坦克立即向维莱-布勒托讷集结。第2骑兵师从北面包抄,第207步兵师...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不扶住墙壁。参谋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没见过铁血的将军显露出虚弱。

一阵尖锐的哨声打断了他的命令。掩体入口处,卫兵们正拦着一个满身血污的少尉。那人左臂用绷带吊着,脸上布满火药灼伤的痕迹,但眼睛里的狂热光芒让人联想到饿狼。

让他进来。鲁登道夫认出了第5突击工兵营的袖标。这个营以残忍的近战闻名,士兵们习惯用铁锹而不是刺刀解决战斗。

少尉踉跄着敬礼,断臂的绷带立刻渗出血迹:报告将军...维莱-布勒托讷的桥梁被炸毁了...工兵连尝试架设浮桥时遭到加拿大狙击手...损失了七十人...

加拿大人?鲁登道夫眯起眼睛,想起凡尔登战役中那些神出鬼没的加拿大狙击手,说具体点。

是某个炮兵部队的残兵,将军。他们用一门152毫米炮封锁了整个渡口,我们损失了四辆装甲车和...少尉的声音低下去,营长也阵亡了...头部中弹...

鲁登道夫突然抓起桌上的骑兵军帽砸向地图:就因为一门炮?你们一个突击工兵营被一门炮挡住了?他的咆哮震得掩体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告诉你们的新营长,如果一小时内拿不下那个渡口,我就派行刑队去帮他提振士气!他转向冯·里希特霍芬,准备一个惩戒连,必要时枪毙十分之一。

少尉脸色惨白地退下。鲁登道夫转向作战地图,用红铅笔狠狠划掉维莱-布勒托讷这个地名。参谋们屏息静气,只听见铅笔尖折断的脆响。地图上代表德军进攻方向的红色箭头已经深入协约国防线二十公里,但鲁登道夫知道,如果不能及时拿下交通枢纽,这次突破又会像去年一样变成毫无意义的拉锯战。

将军,冯·里希特霍芬小心翼翼地说,或许我们应该巩固现有战果,等补给线...

鲁登道夫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不安。他指向地图上代表协约国防线的蓝色标记——这些标记已经被红色箭头撕得支离破碎。看到这些缺口了吗?英国人正在溃退,法国人惊慌失措。如果我们现在停下,等他们调来预备队,等美国佬的潘兴带着他的百万大军赶到...他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了一下,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现在突破,要么等美国人的坦克碾过柏林。

通讯官递上一份电报:柏林来电,最高统帅部询问战役进展。

鲁登道夫看都没看就撕碎了电文:回电:我军正向巴黎挺进。这个谎言说得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掩体外,一队担架兵正抬着伤员经过。某个年轻士兵的惨叫声穿透了厚厚的混凝土墙:妈妈...妈妈...声音渐渐弱下去,最终消失在医疗帐篷方向。鲁登道夫想起自己办公桌抽屉里那封未拆的信——妻子寄来的,里面肯定又是抱怨食物配给和寒冷。他已经三个月没回信了。

命令第1近卫师连夜进攻。鲁登道夫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告诉小伙子们...祖国在看着他们。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空洞,连最年轻的参谋都低下了头。

夜幕降临前,传令兵带来了维莱-布勒托讷陷落的消息。那座被加拿大炮兵死守的桥梁最终被火焰喷射器攻克,守军全部战死。鲁登道夫站在掩体出口,看着远处燃烧的村庄照亮夜空。火光中,一队队德军士兵仍在向前挺进,他们的剪影如同中世纪的骑士,走向注定悲壮的命运。

明天,鲁登道夫对身后的参谋们说,我们要饮马索姆河。没有人敢问,这条被鲜血染红的河流,是否会成为德意志帝国最后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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