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过去,未来(2/2)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郑琴的心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镜头飞速切换,快得令人室息。
爷爷的葬礼上,阴雨绵绵,奶奶抱著冰冷的遗像,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离她而去。
大学课堂里,格外欣赏她、给予她指引的老教授,正激情讲课时,突然面色紫紺,手捂胸口,重重倒在了讲台之上,粉笔灰飞扬如雪—
每一次失去,都像在她心上狠狠剜掉一块肉!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对她好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厄运並未放过她。
高考考场,气氛肃穆,前座考生却毫无徵兆地突然癲狂嘶吼,猛地转身,將她写得密密麻麻的答题卡撕得粉碎!
纸片如雪般飘落,映衬著她瞬间惨白的脸和监考老师惊愕的目光。
寒窗苦读,一朝尽毁。
博士答辩前夕,噩耗再临。
导师被爆出惊天学术丑闻,整个实验室遭到查封,她为之奋斗多年的项目被彻底否定,所有心血化为乌有,她站在冰冷的实验室门口,看著封条,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最后的打击,来自她倾注最后希望的生物实验室。
因为合伙人的贪婪,核心材料被污染,培养血中,並非预期的细胞增殖,而是蔓延开一片诡异、妖艷的绿色霉菌!它们疯狂滋生,如同诅咒!
很快,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员,手臂皮肤之下,开始浮现出无法消退的、如同坏死电路板般的青黑色纹路,日夜散发著灼热的刺痛!
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丑陋的、预示著无尽痛苦与绝望的印记,郑琴终於崩溃了。
这是真菌还是病毒还是某一种基因的变异又或者,是它们的结合
以郑琴自己的专业能力,加上业內各种各样的大佬,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確的判断,自然,也没有治癒方法。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不仅是自己倒霉,她甚至成了灾祸的源头,靠近她、对她好的人,都会被她这可怕的“厄运”所牵连!
就在这时,镜中景象定格。
一张材质诡异、闪烁著不祥光芒的黑色信封,化作弹窗,出现在她的电脑屏幕上。
上面是四个扭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大字—“诡怨迴廊”。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封信,眼中已別无他路。
这是深渊,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能摆脱这缠身厄运、甚至——逆转不幸的稻草。
从此,她將远超常人的算力投入这场生死游戏,疯狂赚取积分,兑换各种强化大脑、
预演危险的的道具。
她变得越来越强,能捕捉到命运的丝线,进行规避。
但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冷,表情越来越坚硬,仿佛用一层厚厚的、由数字和逻辑构成的鎧甲,將自己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彻底包裹、封存起来。
郑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切,正是——她的过去。
与此同时,镜中的画面也隨之翻页。
接下来的景象,却让始终平静的她,目光骤然一凝,握著镜框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一间古老的书房,木质家具布满虫蛀的痕跡,空气里瀰漫著陈腐与一种奇异的腥气。
郑琴看到镜中的自己,正与几个难以名状的“存在”对坐。
那些“人”半身还勉强维持著人形,但另外半身却与巨大、苍白、节肢状的怪虫融合在一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与古老气息。
镜中的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近乎没有情绪的语调,与对方达成协议:“——计划必须失败”,至少在表面上——我需要你们的配合,演一场戏,不要让我的那些同伴们知道——”
看到这里,现实中的郑琴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场景瞬间切换!
她看到了“成功”后的景象。
她似乎以胜利者的姿態“挫败”了怨仙计划,墓室坍塌,钟镇野浑身是血地站在高处,摘下眼镜,扭头冲她一笑,隨后身子一歪,倒在了雷驍、汪好等人的臂弯之中——
他们这些人,带著极其丰厚的奖励离开了副本,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但紧接著,画面显示,在现实时间的某个节点,她又一次悄然行动了。
她独自重返青圭山脉,凭藉对副本的了解,再次深入极乐宫那诡异的核心区域——
最终,镜中的景象变得无比明亮、温暖,甚至带著一种圣洁的光芒!
在那光芒中央,她看到了一因病魔折磨而早早离世的父母,竟然出现在老房的床上,他们缓缓地、疑惑地重新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充满了生机。
姐姐那熟悉的身影欢笑著从门外跑来,脸上是她记忆中最灿烂、最无忧无虑的笑容。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所有她失去的亲人,都围坐在一张摆满佳肴的餐桌旁,谈笑风生,脸上洋溢著健康幸福的红晕,再也没有病痛的阴影。
而她自己也站在温暖的阳光下,缓缓抬起手臂一手臂上那诅咒般的、带来无尽痛苦的青黑色纹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光洁如初。
她不再需要时刻绷紧神经,维持著高强度的计算来预知和规避厄运,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包裹著她。
她的脸上,露出了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一那是真正放鬆的、卸下了所有重担的、甚至带著一丝慵懒和安寧的笑容。
夜晚,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呼吸平稳,陷入了多年未曾有过的、深沉而无梦的安眠——
那画面中的幸福和寧静,美好得如同最甜的毒药,散发著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郑琴用颤抖的手,將自己的西装袖子挽起,手臂上边的青黑色纹路,仍在微微涌动。
真的——有这样的未来吗
这个连自己都不曾推演到的未来,真的,存在吗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戚笑那懒洋洋的、带著几分玩味和探究的声音:“郑大队长,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门道没啊这玩意儿,到底真不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