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破妄(2/2)
“別急。”钟镇野声音沉冷,目光锐利地扫过亭中景象:“他陷得太深,寻常叫不醒。我们得用別的法子。“
隨后他转向戚笑:“我们需要做什么”
戚笑抄著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闻言阴惻惻地哈哈一笑:“这不是简单得很吗钟队长这么聪明,难道就看不破”
钟镇野眯了眯眼,不再看他,对玲玲低声道:“你跟我一起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亭子。江小刀醉眼朦朧地抬眼,看到他们,竟咧嘴笑了起来,热情地招手:“钟队长还有玲玲你们怎么找来的来来来,正好!这几位兄弟都有意思得很!一起喝酒!聊天!”
钟镇野根本不接他的话,身形骤然前欺,右手快如闪电,直捏江小刀脖颈要害!
江小刀虽醉態醺然,但多年练武的本能仍在,眼中错愕一闪即逝,立即化为厉色,反手就是一记凌厉格挡!
但玲玲动了!
她更直接,猛地一个潜身贴近,双臂一环,竟凭藉一股蛮力將江小刀整个人拦腰扛抱起来,隨即毫不留情地重重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闷响,江刀被摔得七荤八素,痛得哇哇乱叫:“玲玲!你他妈疯了!你干什——”
话未说完,玲玲眼疾手快,双手抓住他衣襟猛地一扯—那件徐婶亲手所织、防御极佳的毛衣竟被她直接从江小刀身上扒了下来!
“咱们的衣是最好的防御。”玲玲喘著气,快对钟镇野解释:“有这个在,钟队长你可能拿他没办法!”
毛衣离体,江小刀脸色骤变,挣扎著就要爬起逃跑。
但钟镇野岂会给他机会双手如铁钳般再次將他死死按倒在地,同时右拳蓄力,毫不留情地一记重拳,狠狠掏在他的胸腹之间!
“呃啊!”
江小刀双眼猛地外凸,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隨即被钟镇野扯著翻过身,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先是哗啦啦吐出一大滩又黑又臭、混杂著未明腐渣的腐败酒水,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眼看他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抬头似乎想骂人,已经明白过来的玲玲咬了咬牙,上前衝著他肚子又补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十足,江小刀“哇”地一声,吐得更凶了,几乎將胆汁都呕了出来—就在这翻江倒海的呕吐中,一个东西终於被他吐了出来:一只约莫指甲盖大小、通体黑紫、仍在微微蠕动的怪虫!
它一离开江小刀的身体,立刻剧烈扭动起来,仿佛意识到危险降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竞然朝著最近的玲玲弹射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钟镇野眼疾手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只还在半空中的虫子。
虫子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粘液从指缝间渗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钟镇野面无表情地將虫子狠狠摔在地上,隨即抬脚重重踩下!
只听噗嗤一声,虫子被踩得粉碎,粘稠的暗紫色汁液从鞋底渗出,那股腥臭味顿时变得更加浓烈,让人闻之欲呕。
虫子离体,江小刀就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瞬间软倒下去,瘫在地上大口大地喘气,眼神涣散,浑身被冷汗浸透。
这时,张二强、程靖几人才围拢过来,看著地上那滩污秽和虫尸,脸色发白。
“这虫子是——”张二强忍著噁心问。
钟镇野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澈:“应该就是这东西让我们陷入所谓的极乐』。至於我们几个——”
他瞥了一眼昏迷的李峻峰:“我们是在山道上吃了李峻峰的避瘴丹,才提前杀死了体內的这东西。李峻峰说得其实没错,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深邪术,说穿了,就是毒物蛊虫罢了。”
这时,躺在地上的江小刀终於缓过一口气,只是浑身脱力,暂时爬不起来。
他眼神逐渐清明,茫然地环视周围那些可怖的乾尸骷髏,最终目光落在钟镇野脸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妈的——没想到老子著了这种道——谢了,钟队长——”
他喘了几下,又看向玲玲,带著点委屈和不解:“不过——玲玲身上不是有张叔的药吗为啥不给我来一个——非得用这揍死人的法子把我弄醒——”
钟镇野耸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药得得省著点用。你底子好,扛揍,我想试试能不能直接物理催吐,看来效果不错。”
旁边几人闻言,想起刚才那顿狠揍,再看看江小刀此刻的惨状,一时忍俊不禁,又赶紧憋住。
江小刀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有气无力的脏话。
钟镇野不再看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地落下结论:
“接下来,把咱们其他的队友,都这样救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