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谋划（2/2）

他每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每个字都透著老將对打仗实情和官场积弊的深刻了解。

朱元璋没生气，甚至脸色都没变，只是静静听完，然后轻轻抬手，示意蓝玉別太激动。

“你考虑的，正好戳中了关键。但……”

朱元璋的眼神突然变得像刀一样锐利，“老规矩旧制度，是用来守住家业的，不是用来束缚开拓手脚的！要是凡事都被所谓的『祖制』『常法』捆住，我大明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清理乾净海疆，永远杜绝东边的祸患等倭寇势力壮大，战火烧到家门口，再多的规矩，也不过是江山倾覆时的陪葬品！”

他拉著蓝玉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手指重重地指在日本四岛的位置上，语气冷得像铁。

“你看这弹丸小国，资源贫乏，却野心勃勃，屡次侵犯我海疆，残害我百姓！为什么我朝以前难把他们彻底消灭不是我们的將士不勇猛，不是我们的战船不锋利，实在是內部有人拖后腿、后勤跟不上，甚至朝廷里还有人害怕打仗、主张安抚！这才是心腹大患，比外敌还可怕！要是不能用强硬手段清理內部，保障征伐顺利进行，以后就算有百万大军，也可能被困在粮草问题上，败在內部消耗上！到那时候，你我在这儿谈论的任何规矩法度，还有什么用”

朱元璋转过身，目光像火炬一样直视著蓝玉，眼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信任。

“你跟著我从底层起家，立下无数战功，向来以治军严格、敢担当办事出名。平庸的人总说，水太清澈就养不了鱼，凡事得留余地；可我认为，特殊的时候，就得用特殊的办法！只有雷霆万钧的手段，才能显出菩萨一样的慈悲心肠！底线和决心，决定了这次征伐能走多远，能建立多大的功业！”

话锋一转，朱元璋的声音里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只剩下帝王独断专行、说一不二的绝对意志：

“我要的不是一个墨守成规、只懂守成的將领，而是一把能替我劈波斩浪、直捣敌人老巢的开疆利剑！这次消灭日本的行动，不用雷霆手段就不能圆满成功，满朝武將，我现在只信任你蓝玉！你能行，也必须替我扛起这千钧重担！”

看到蓝玉眼里还有凝重的神色，朱元璋知道，光有信任和期许不够打消他所有顾虑，必须给最实在的授权和保障。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隔海相望的岛屿，语气坚决，不容置疑：“咱心意已决！我说，你听。听完之后，要是有要补充的，儘管直说。出征以后，就按照这个计划放手去做，前方所有事情，都由你隨机应变、独自决断！后方要是有任何人拖后腿、出任何差错，都由我一力承担！”

朱元璋目光如炬，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那个岛国的轮廓上，声音雄浑有力：

“既然要永绝后患，就不能只伤它的皮毛，必须彻底扫荡它的老巢，还要让它脱胎换骨！我的三拳，不光要倭寇的命，更要彻底重塑日本！”

“第一拳，犁庭扫穴，焚巢捣虚！”

朱元璋声音洪亮如钟，带著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我授予你『灭日』的节杖，总管征討日本的大军！率领大军东渡，直捣日本的根基！不用在意一座城一个池的得失，首要目標是消灭他们能打仗的力量，摧毁他们水军的根基，攻破那些大名割据的老巢！我要你用雷霆之火，把他们赖以劫掠的海上爪牙彻底砸烂，把他们敢侵犯我国境的野心烧成灰烬！”

“这一拳，要摧垮他们的筋骨，让他们一百年里，听到大明的名字就嚇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