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老子把话撂这儿！（2/2）

他猛地一指秦鹭野，“这个差点把北夷卖光的废物，是死，还是活！”

“他的生死——老子说了不算，离耳的郡主说了也不算！”

“你们！北夷的百姓！你们说了算！”

人群再次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甘渊身上，等待着他的下文。

甘渊环视一圈，看着百姓们惊愕茫然，又隐隐带着期待的脸，继续抛出诱饵：

“老子把话撂这儿！秦鹭野要是死——！”

他拉长了语调，“过往恩怨，我们尧光城主，看在杜枕溪杜公子的面子上，一笔勾销！”

“非但如此，我们尧光还会给北夷送来粮食，助你们度过难关。”

“更会与北夷开通商路，互市贸易，让你们有饭吃，有衣穿，有钱赚，有日子过！”

他神色陡然转冷，“可你们要是心慈手软，非要留这祸害一命，那也行！”

甘渊摊了摊手，露出“那就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们北夷......欠我们尧光的十成铁矿，还有他跟离耳签的那些卖身条约，就得接着算！”

“该还的债，一分不能少！该受的穷，一天躲不掉！”

“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再卖你们一次......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到时候，你们是死是活，是吃土还是喝风，就自求多福，自强不息去吧！”

“也看看没了铁矿，还得罪了尧光，你们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他环视全场，“选吧！是让这罪魁祸首死，换条活路！”

“还是留着他，大家一起......等死？！”

赤裸裸的霸权逻辑。

是杀一个罪有应得的旧主，换取尧光的宽恕与实实在在的生存机会？

还是留下这个可能继续带来灾难的隐患，面对强邻环伺的绝境？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宁舒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甘渊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瞪了回去，耳边依旧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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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渊则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北夷百姓的裁决。

他相信，在生存面前，所谓的“忠君”和离耳郡主的巧言令色，都不堪一击。

民心？

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脆弱。

城主说的。

北夷群臣的队伍中，一个面容清癯的老臣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官职似乎不低，此刻脸色涨红。

“妖言惑众！威逼利诱！此乃尧光惯用之伎俩！”

“秦家父子或有失德之处，自有北夷律法与祖宗家法论处，何须你一个外敌在此指手画脚？！”

他转向周围茫然的百姓，指向甘渊痛心疾首地疾呼。

“诸位父老乡亲！莫要被这尧光鹰犬所惑！”

“用粮食、通商为饵，逼迫我们亲手杀死自己的城主，屈从于尧光的刀兵之下！”

“此等行径，这......这与强梁何异？！”

那老臣喘了口气，继续道：“秦氏父子或有不是，但尧光城主君天碧，难道就是良善之辈？”

“她饮血练功，屠戮异己，动辄灭人满门！亦是声名狼藉的暴君！”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她麾下之人所言所行，岂能轻信？！”

“我等若屈服于此等暴君麾下，今日或许可得些许粮米，他日焉知不会成为其魔功下的血食，被敲骨吸髓，吞得渣都不剩？！”

“此等抉择，非我北夷儿郎所为！”

“老夫身为北夷子民，宁可站着饿死，也绝不向此等逼迫我北夷自相残杀的贼子低头！”

“也恳请诸位乡亲，莫要因一时恐惧或蝇头小利，便背弃故土，受这奸人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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