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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天蟒山风云. 铁证如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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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禁制消散

拓跋烈被押到密室门前时,那扇曾经坚不可摧的门,正发出低沉的嗡鸣。

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原本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此刻却如同失去了生命的萤火虫,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一道接一道,一个接一个,符文在眼前逐一熄灭,发出细微的“啵啵”声,如同肥皂泡破裂。

三息之后,最后一道符文也熄灭了。

“咔哒——!”

一声脆响,门锁自动弹开。

密室的门,缓缓敞开了一条缝。

拓跋烈瘫坐在门前,望着那条门缝,眼中满是绝望。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白啸岳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走!”

拓跋烈踉跄着向前扑去,撞开了门,整个人滚进密室。

狐妗、白啸岳、朔月三人,随后踏入。

密室不大,只有寻常房间的一半。但里面堆满了东西——靠墙的架子上,是一摞摞账册,从地面堆到屋顶,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千册。每一册的封面上,都标注着年份,从三千年前一直到上个月,整整齐齐,分门别类。

靠里的角落,堆着几只木箱。木箱的盖子半开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装满灵石——上品灵石,极品灵石,还有几颗传说中的神品灵石,随便一颗都够一个寻常人家吃一辈子。

正中央的案上,摊着几封尚未封口的密信。信纸上的字迹,有的娟秀,有的刚劲,有的潦草,却都透着一股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灵石特有的清甜气息。

但在这看似平常的气息之下,是三千年血债的沉淀。

狐妗环顾四周,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拓跋氏三千年的‘家底’。”

白啸岳走到那些木箱前,随手抓起一把灵石,又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这些灵石,”他说,“都是那些矿工的血汗。”

朔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案上那些密信上。

她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上,写着:“拓跋宗主亲启”。落款处,是一方鲜红的私印——那是王母娘娘的印玺。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二、账册

狐妗走到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

封面上写着:“天历九千七百年·收支明细”。

她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

“正月:云鼎仙阶收益——赌场三百七十二万灵石,拍卖场二百一十八万灵石,猎场九十六万灵石,人市一百四十三万灵石。总计八百二十九万灵石。”

“支出:上缴瑶池(王母)四百一十四万五千灵石,上缴大皇子府一百六十五万八千灵石,余二百四十八万七千灵石,归天蟒山所有。”

每一笔,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

她翻到第二页。

“二月:云鼎仙阶收益——赌场三百九十八万灵石,拍卖场二百三十七万灵石,猎场一百一十二万灵石,人市一百六十七万灵石。总计九百一十四万灵石。”

“支出:上缴瑶池(王母)四百五十七万灵石,上缴大皇子府一百八十二万八千灵石,余二百七十四万二千灵石,归天蟒山所有。”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

三千年。

整整三千年。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每一笔,都是铁证。

狐妗合上账册,又抽出另一本。

这一本,是“额外孝敬”的记录。

“天历九千六百八十年,王母娘娘寿辰,孝敬灵石三千万,极品灵石一百颗,各色珍宝十箱。”

“天历九千六百八十五年,大皇子府新殿落成,孝敬灵石两千万,上品灵石五百颗,侍女三十名。”

“天历九千七百年,纠察司王善‘闭眼费’,每年百万灵石,另加外每年额外孝敬若干。”

“北境七府镇守使,各半成至一成不等,每年合计约五百万灵石。”

一笔又一笔。

一个又一个名字。

狐妗的手,紧紧攥着账册,指节发白。

“这些人,”她一字一句道,“都该下地狱。”

白啸岳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数字,冷笑一声:

“下地狱?太便宜他们了。”

他拍了拍那摞账册: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们死一百次。”

三、密信

朔月已经打开了那几封密信。

第一封,是张玉衡的。

信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年轻人的张扬与傲慢。

“贤弟如晤:

上月孝敬已收到,甚好。中秋‘千人斩’,本皇子定来观礼。届时多备几个上等货色,本皇子要亲自下场,过过手瘾。另,母后那边,贤弟不必担心,有本皇子在,没人敢动你。

另附:上月送来的那批侍女,有几个不太听话,已经处理掉了。下次送人,记得先调教好了再送来。

玉衡手书”

朔月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亲自下场……过过手瘾……”她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那些‘猎物’,在他眼里,就是取乐的工具。”

她放下这封,拿起另一封。

这一封,也是张玉衡的。

“贤弟如晤:

听说最近天庭那边有人盯上北境了?不要紧,本皇子已经打过招呼了。纠察司那边,王善会处理。你只管稳住天蟒山,该干什么干什么。

稳守天蟒,勿负母后所托。

玉衡手书”

“稳守天蟒,勿负母后所托。”朔月冷笑,“好一个‘母后所托’。”

她放下这封,拿起第三封。

这一封,没有署名。

但那个字迹——那个雍容华贵、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威严的字迹——整个天庭,只有一个人写得出来。

王母娘娘。

“拓跋宗主如晤:

云鼎仙阶之事,本宫已知悉。每月三成孝敬,准时送到,本宫心甚慰。中秋‘千人斩’,本宫定来观礼。届时务必安排妥当,切莫让本宫失望。

另,账册密信之类,切勿留存太多,用毕即焚,免留后患。

母后手书”

朔月的手指,在“用毕即焚”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用毕即焚。”她说,“她倒是想得周到。”

白啸岳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道:

“可惜她没想到,这些‘该焚’的东西,会被咱们拿到。”

狐妗也走过来,拿起那几封信,一一看过。

看完之后,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那满架的账册,望着那些木箱中的灵石,望着案上那些密信,轻轻说了一句:

“这些人,真的以为,自己能永远只手遮天吗?”

没有人回答。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四、留影

朔月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通体晶莹剔透,隐约可以看见内部流转的光芒。这是司辰一族的宝物,可以完整记录下一定范围内的一切——画面、声音、气息,甚至细微的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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