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雪地伏击(2/2)
走在最前面的两名苏军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撂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白雪。其他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完全打懵了,愣了一两秒,才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呼喊。
“埋伏!”“找掩护!快!”
混乱中,又有两名士兵中弹倒下。
宿主的目標是一个试图扑向河边一块岩石的、看起来像是班长的苏军士兵。他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移动的身影。
“砰!”莫辛-纳甘步枪沉稳地后坐。
那名班长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前扑倒,手中的波波沙衝锋鎗掉落在雪地里。
剩余的苏军士兵终於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趴倒在地,或者连滚爬爬地躲到河道中央一些低矮的突起后面,盲目地朝著两岸的树林和岩石开枪还击。噼里啪啦的枪声杂乱地响起,子弹啾啾地打在芬兰士兵藏身点周围的雪地和岩石上,溅起一片片雪沫和石屑。
但他们的反击毫无章法,更像是绝望下的本能反应。他们甚至无法准確判断子弹来自何方。
芬兰小队占据了绝对的地利和先机。他们冷静地、高效地继续射击,每一次短点射或单发狙杀,几乎都能带来一声敌人的惨叫或闷哼。
宿主再次拉栓上膛,冰冷的目光扫过战场,寻找著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冰冷的效率感。
战斗(或者说屠杀)持续了不到两分钟。苏军这个班就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三四名士兵躲在几处可怜的掩体后面,惊恐万状地、间歇性地胡乱射击,完全失去了组织。
就在这时,宿主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河道下游!大约百米外,又出现了几个移动的身影!似乎是听到枪声赶来的另一支苏军巡逻队!人数更多,而且行动似乎更有准备,已经开始分散队形,一边开枪压制一边快速向交火点逼近!
“ryss?lis??!(更多俄国佬!)”附近有队员压低声音急促地警告。
指挥官立刻发出了新的指令手势:敌方增援!交替掩护!准备撤退!
宿主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著下方河道中残余的、还在负隅顽抗的苏军士兵进行了两次快速的压制射击,打得对方不敢抬头。然后,他迅速收起步枪,身体向后缩回岩石后面。
另一名队员立刻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开火压制。
宿主抓起埋在一旁的滑雪板,快速绑好。整个小队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射击、移动、再射击、再移动……队员们利用地形和火力交替,开始向著预定的撤退路线——侧翼的一片陡峭雪坡——快速转移。
苏军增援部队的火力越来越猛,子弹嗖嗖地打在岩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砰砰声。
宿主滑到雪坡边缘,毫不犹豫地率先冲了下去。陡峭的坡度加上滑雪板,速度瞬间提升起来,寒风如同刀片般刮过脸颊。
身后,队友们也在陆续滑下,同时不时回身向后方的追兵射击,延缓他们的速度。
突然,宿主侧后方传来一声闷哼!一名正在滑降的芬兰士兵身体猛地一歪,肩胛处爆出一团血,滑雪板失去控制,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雪坡上,向下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躺在雪地里痛苦地挣扎著,白色的偽装服迅速被染红。
是苏军的子弹!他们追得很紧!
受伤的队员试图爬起来,但显然伤势不轻。
宿主和另一名离他最近的队员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扭转滑雪板的方向,划出两道巨大的弧线,减速,然后迅速滑回到受伤队友的身边。
宿主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子弹似乎卡在了肩胛骨附近,流血很快。他立刻从自己的急救包里拿出绷带,用力压住伤口。另一名队员则负责警戒,朝著坡顶方向连续开枪,压制试图冒头的苏军士兵。
“?hoidanh?!nk??!(我照顾他!你们走!)”那名负责警戒的队员对著宿主和其他正在下滑的队友吼道。
指挥官在下方打出急促的手势,要求快速撤离!
宿主看了一眼受伤的队友,又看了一眼坡顶上越来越近的苏军身影和密集的子弹。他知道,带著重伤员,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被拖死在这里。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宿主猛地一咬牙,將剩余的绷带塞进受伤队友手里,然后对著那名自愿留下的队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队员眼神决绝,再次举枪向著坡顶射击。
宿主最后看了一眼受伤的战友——那眼神复杂无比,有痛苦,有决绝,有一丝歉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得不接受的现实——然后猛地转身,用力一撑滑雪杖,再次加速向著坡下衝去!
牺牲少数,保全多数。这是雪原上另一条冰冷的法则。
身后,传来了那名留下队员更加激烈的枪声,以及苏军士兵的叫喊声。
枪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兀地,停了下来。
一片死寂。
只有风颳过雪坡的呼啸声。
宿主没有回头,只是將身体压得更低,滑雪板在雪地上划出悽厉的痕跡,仿佛要逃离那瞬间的死寂,也逃离那沉重如山的抉择所带来的冰冷窒息感。
“雪地伏击,生死往往不在枪口所指,而在转身之后那声戛然而止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