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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穆特的「国王」与他的卫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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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红著眼睛,开始小心翼翼地摘掉瓦夏身上所有乌军的標识——肩章、徽標、甚至衣服上的乌克兰文標籤。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瓦夏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同,不安地看著他的“工友们”。

“诗人”拿出一支短铅笔头,在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上,用俄语和蹩脚的英语写著什么。秦天能感受到他笔尖的沉重:

【致对面的兄弟:】

【他名叫瓦西里(瓦夏)。他是个孩子,心智永远停留在5岁。他不懂战爭,不属於任何军队。】

【我们照顾了他两年。现在,我们必须走了。】

【请你们,以人类的名义,继续照顾他。】

【愿上帝(或者任何你们相信的东西)保佑你们都能活著离开这个地狱。】

【——一群同样想回家的乌克兰士兵】

信被折好,塞进瓦夏的新衣服口袋里。

“诗人”蹲下来,看著瓦夏的眼睛,用儘可能轻鬆的语气说:“瓦夏,我们要…换个工地了。很快会有新的…『工友』来陪你玩。要听话,好吗”

瓦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拿出他最宝贝的“玩具”——一个用子弹壳和铁丝拧成的粗糙小人,塞到“诗人”手里:“给…工友…”

那一刻,所有硬汉的防线彻底崩溃。

撤退开始了。士兵们最后看了一眼他们守护了两年、擦得乾乾净净的“国王”,毅然转身,消失在硝烟与夜色中。

他们把喜剧演到了最后,幕布落下时,却无人能笑出声。

“我演惯了悲剧,没想到这次要我演喜剧之王。”

“他把弹壳小人当礼物,我们却把他留给了一场不知结局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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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醒来后的日记记录:

雾,巴赫穆特。

我们既是演员,又是观眾。看著自己在炮火中扮演善良,在绝望中扮演希望,在一个心智只有五岁的“国王”带领下,进行一场关於人性的艰难防守。

我们清理了他的標识,仿佛在擦掉一段存在过的证据。又留下一封信,像是在递交一份责任,更像是在祈求——祈求对面的斯拉夫人,也曾和我们一样,在野兽的外壳下,还保留著一丝人性。

这到底是一场悲剧,还是一齣喜剧或许就像星爷电影里说的,“我以为拍的是喜剧,看著看著就哭了。”

瓦夏,无论你现在何处,愿你遇到的“新工友”,也能看懂我们这齣蹩脚戏码背后的辛酸与祈求。

愿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弹壳积木和巧克力,永远听不懂战爭的炮火声。

再见了,我们的“国王”。愿你的王国,终有一日,建立在和平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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