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大练兵（2/2）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好，那就留下来。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八路军纪律严，训练苦，你能受得了吗？”
“受得了！”孙得胜挺直腰板，“只要能打鬼子，多苦多累我都认！”
“行。”李云龙说，“回去后，你和你那些兄弟，先到教导队学习一个月。学八路军的纪律、战术、思想。学好了，再下部队。到时候，我给你一个营带。”
“营长？”孙得胜愣住了，“师长，我才来...”
“才来怎么了？”李云龙笑道，“我看你有本事，有血性，是个带兵的料。好好学，别让我失望。”
“是！”孙得胜激动地敬礼，“保证不让师长失望！”
回到阳泉，已是傍晚。
城里张灯结彩，老百姓自发上街欢迎。
“八路军万岁！”
“李师长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站在吉普车上，向百姓挥手致意。
这一刻，他深深体会到，什么是民心所向。
晚上，庆功宴在城里最大的广场举行。
八万人当然不可能都来，但各部队都派了代表，加上老百姓，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万人。
大锅炖肉，白面馒头，管够。
李云龙端着碗，走到台上。
“同志们！今天这一仗，打得好！”他声音洪亮，“一个小时，吃掉鬼子一个旅团，抓了个少将！这叫什么？这叫碾压！这叫实力！”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但是！”李云龙话锋一转，“我们不能骄傲！这一仗能赢，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装备好？靠的是地形好？不，靠的是训练！”
他放下碗，环视全场：“你们知道，咱们独立师的新兵，入伍第一年要打多少发子弹吗？一千发！一千发啊同志们！别的部队，一个兵从入伍到退伍，能打一百发子弹就不错了。可咱们，一年一千发！”
“为什么？因为我知道，神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好兵是练出来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个道理，永远不变！”
“所以，从明天开始，全师大练兵！新兵要练，老兵也要练！步兵要练，炮兵也要练！每个人，都要把本事练过硬！练到能以一当十，练到让小鬼子闻风丧胆！”
“能不能做到？”
“能！”山呼海啸般的回答。
“好！”李云龙举起碗，“为了打鬼子，为了胜利，干！”
“干！”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
李云龙喝了不少，但没醉。
他回到指挥部时，周卫国和赵刚已经在等他了。
“老李，总部回电了。”赵刚递过电报。
李云龙接过来看。
电报很长，但核心意思就几句：祝贺独立师取得重大胜利，授予集体特等功。佐藤一郎少将等俘虏，移交总部处理。另外，总部决定，将独立第一师正式命名为“八路军独立第一师”，授予“铁血雄师”荣誉称号。
“铁血雄师...”李云龙笑了，“这名号不错。”
“还有，”周卫国说，“总部首长特别指示，要我们认真总结老虎沟战斗的经验，在全军推广。”
“经验？”李云龙想了想，“经验就两条：第一，装备要好；第二，训练要狠。没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云龙说，“打仗不是绣花，没那么复杂。火力够猛，战士够勇，指挥不犯浑，基本就能赢。”
周卫国和赵刚都笑了。
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对了，”李云龙想起什么，“那个佐藤，审了没有？”
“审了。”周卫国说，“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不说就算了。”李云龙摆摆手，“一个少将，知道的东西有限。交给总部去头疼吧。咱们现在要紧的是两件事。”
“您说。”
“第一，练兵。”李云龙伸出两根手指，“第二，扩军。老虎沟这一仗打完，咱们独立师的名声算是打响了。我估计，接下来来投军的人会更多。咱们要做好准备，至少再扩两万人。”
“十万？”赵刚吃了一惊，“老李，会不会太多了？咱们现在控制的地盘，养八万人已经很吃力了。”
“地盘会扩大的。”李云龙说，“阳泉一丢，太原东面的几个县就慌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那些县的伪政权就会崩溃。到时候，咱们顺势接管，地盘不就大了？”
“可鬼子不会坐视不管...”
“鬼子现在自顾不暇。”李云龙分析道，“太平洋战场吃紧，华北的鬼子兵力不足。老虎沟这一仗，又打掉他一个旅团。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派大部队来。这正是咱们发展的好机会。”
周卫国点头：“师长说得对。现在确实是发展的黄金期。不过练兵和扩军得同步进行，不能光扩不练，那样部队战斗力会下降。”
“所以我说要大练兵。”李云龙说，“老周，练兵的事你负责。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要把全师十万人的战斗力提上一个台阶。能做到吗？”
“能！”周卫国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老赵，”李云龙又看向赵刚，“政工工作你负责。新兵多了，思想容易乱。你得保证部队听党指挥，团结一致。”
“明白。”
“好。”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三个月后，咱们要发起对太原周边据点的全面进攻。半年内，完成对太原的战略包围。明年春天，总攻太原！”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太原的位置。
眼神坚定，语气铿锵。
周卫国和赵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豪情。
跟着这样的师长，干这样的大事，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大练兵正式开始。
阳泉城外，开辟了十几个训练场。
新兵营里，新兵们从最基础的队列开始练。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教官们喊着口令，声音嘶哑。
这些教官都是各部队抽调的老兵，经验丰富，要求严格。
“你，胳膊抬高点！”
“你，腿绷直！”
“想什么呢？注意力集中！”
新兵们被训得满头大汗，但没人喊苦。
因为他们知道，练好了才能打鬼子，才能活命。
另一边，老兵们的训练就更复杂了。
步兵练战术配合，练步炮协同，练城市巷战。
炮兵练快速机动，练精准射击，练火力覆盖。
特种分队练渗透，练爆破，练斩首行动。
整个独立师，十万大军，掀起了练兵热潮。
那场面，壮观极了。
李云龙每天都要到各个训练场转转。
这天，他来到特种分队的训练场。
魏和尚正在教队员们攀爬。
“看好了，这样发力，这样落脚。”他一边说一边示范，三下两下就爬上了一栋三层楼的楼顶。
队员们纷纷叫好。
李云龙也鼓掌：“不错，有点意思。”
魏和尚从楼上跳下来，落地轻巧。
“师长，您来了。”
“嗯，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李云龙说，“三个月后有大任务，你们得准备好了。”
“啥任务？”
“渗透太原。”李云龙压低声音，“到时候，你们要提前进去，搞破坏，制造混乱，配合主力攻城。”
魏和尚眼睛亮了：“太原？好！俺早就想去了！”
“先别高兴太早。”李云龙说，“太原城防严密，比阳泉难搞多了。你们得练出真本事才行。”
“您放心！”魏和尚拍胸脯，“这三个月，俺们往死里练！保证到时候让太原的鬼子喝一壶！”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离开特种分队，李云龙又来到炮兵训练场。
炮兵团正在练快速机动。
“快！快！把炮拖到指定位置！”
“装定诸元！”
“准备射击！”
战士们跑得满头大汗，但动作麻利。
一门107火箭炮，从停车到发射，只需要五分钟。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李云龙不满意。
“太慢了。”他对炮兵团团长说，“战场上，五分钟够鬼子飞机来炸两回了。我要你们三分钟内完成发射，一分钟后转移。”
“三分钟？”团长苦笑，“师长，这太难了。”
“难也得练。”李云龙说，“练不会，我撤你的职。”
“是！保证练会！”
看着战士们又开始新一轮训练，李云龙点点头。
严师出高徒，严将出精兵。
这个道理，他懂。
练兵的同时，扩军也在进行。
正如李云龙所料，老虎沟大捷的消息传开后，来投军的人络绎不绝。
不仅有老百姓，还有各路抗日武装。
有土匪，有民团，有溃散的国军，甚至还有从敌占区逃出来的知识分子。
独立师来者不拒，但严格筛选。
一个月下来，又招了两万人。
总兵力达到十万。
人多了，问题也多了。
新兵和旧兵之间的矛盾，不同来源部队之间的隔阂，装备分配的不均...
赵刚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开会，做思想工作。
“老李，这样下去不行。”一天晚上，赵刚找到李云龙，“部队成分太复杂，思想难统一。我建议，搞一次整编。”
“怎么整？”
“打破原有编制，打乱重编。”赵刚说，“把新兵老兵混编，把不同来源的部队混编。这样能加快融合，减少山头主义。”
李云龙想了想，点头：“行，你拿方案，我支持。”
三天后，整编方案出台。
十万大军，重新编成三个师，每个师三万人。
师下设旅，旅下设团，团下设营...
所有部队打乱重编，新兵老兵混合，不同来源的部队混合。
整编过程很顺利。
因为独立师有足够的威信，也有足够的利益分配。
装备，军饷，伙食，一视同仁。
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出头。
整编完成后，部队的凝聚力明显增强。
练兵的热情更高了。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李云龙召集全师团以上干部开会。
“同志们，三个月了。”他看着台下，“练兵的效果怎么样，该检验检验了。”
“师长，怎么检验？”有人问。
“打仗。”李云龙说，“目标：太原周边十二个据点。时间：一个月。任务：全部拔掉。”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那些据点：“榆次、太谷、祁县、平遥...这些地方，是太原的外围屏障。打掉它们，太原就成了孤城。”
“怎么打？”张大彪问。
“各个击破。”李云龙说，“三个师，分三路。一师打东面四个，二师打南面四个，三师打北面四个。同时行动，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
“那太原的鬼子出来救援怎么办？”
“不怕。”李云龙笑了，“我巴不得他们出来。出来一个，咱们打一个；出来两个，咱们打一双。正好试试咱们练兵的成果。”
会场气氛热烈起来。
憋了三个月，终于要开打了。
“回去准备，”李云龙说，“三天后，行动开始。记住，这一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我要让全中国都知道，咱们独立师，是抗日的中流砥柱！”
“是！”
散会后，李云龙站在指挥部窗口，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战士们。
十万大军，兵强马壮。
三个月前，他们还只是刚刚扩编的部队。
三个月后，他们已经是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老李，”赵刚走过来，“都安排好了？”
“好了。”李云龙说，“这一仗打完，太原就是咱们囊中之物了。”
“有信心？”
“当然有。”李云龙转身，眼中闪着光，“十万精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要是连几个据点都打不下来，那我李云龙也不用混了。”
赵刚笑了。
是啊，这样的部队，这样的师长，有什么仗打不赢？
他看着窗外的战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抗战胜利的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而他们，正在亲手创造这个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