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李云龙的条件（1/2）
三天后，平安县城外，训练场。
八万人的部队集结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
新军装，新武器，新编制。
每个战士都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光。那是吃饱穿暖、装备精良后自然流露出来的自信。
李云龙站在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上，看着
三年前，他还是被服厂厂长，手底下管着几百号缝衣服的工人。
三年后，他站在这里，指挥着八万精锐。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做梦。
“同志们！”
李云龙拿起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在旷野上回荡。
“今天，咱们独立旅，正式扩编为独立第一师！”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扩编了，人多了，枪多了，炮多了。”李云龙继续说，“但我要说的是，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更是责任的变化！”
“八万人，什么概念？整个晋西北，咱们是头一份！全国八路军的部队里，咱们也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可越是如此，咱们越要清楚：枪口对准谁？炮口对准谁？咱们这八万人，是为谁打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为老百姓！为这个国家！为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所以，从今天起，咱们独立第一师，要立下三条规矩！”
“第一，对老百姓，秋毫无犯！谁要是敢拿群众一针一线，老子毙了他！”
“第二，对鬼子，赶尽杀绝！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土地上，咱们就打，一直打到他们滚蛋！”
“第三，对自己，严格要求！训练要狠，打仗要猛，作风要硬！咱们要成为八路军里最能打、最守纪律、最得民心的部队！”
“能不能做到？”
“能！”八万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李云龙大手一挥，“各部队，按计划开拔！目标——阳泉！”
命令下达，部队开始有序移动。
坦克轰鸣，炮车滚滚，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向着东方前进。
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心潮澎湃。
赵刚站在李云龙身边，感慨道：“老李，我现在相信了，你真能在半年内拿下太原。”
“这才哪到哪。”李云龙点了根烟，“八万人看着多，可要打太原，还不够。太原城高墙厚，鬼子经营多年，没十万精兵，啃不下来。”
“那你还...”
“我说的是现在。”李云龙吐了口烟圈，“等阳泉这一仗打完，咱们的威名就更响了。到时候，来投军的人会更多。半年内扩编到十万，不是问题。”
正说着，一辆吉普车从后方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车在检阅台前停下，通讯员跳下车，敬礼：“报告师长！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怎么了？”赵刚问。
“总部让我去开会。”李云龙把电报递给赵刚，“说是关于独立师扩编后的指挥权限和物资分配问题，要当面谈。”
赵刚看完电报，也皱起眉头：“这个节骨眼上...阳泉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以我得快去快回。”李云龙看了看表，“现在出发，明天能到总部。开一天会，后天回来。耽误不了大事。”
“那你准备怎么谈？”
李云龙咧嘴一笑：“还能怎么谈？哭穷呗。就说咱们现在八万人，吃饭穿衣都是问题，让总部多给点支援。”
赵刚哭笑不得：“你还哭穷？咱们仓库里堆的粮食，够吃三年；军装被服，够换五回；武器弹药...我都懒得数了。你好意思哭穷？”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云龙理直气壮，“那些东西，都是咱们自己挣来的，跟总部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要是不哭穷，总部还以为咱们多富裕呢，以后有什么好处，还能想着咱们？”
“你呀...”赵刚摇头，“真是个人精。”
“这叫智慧。”李云龙拍拍赵刚的肩膀，“老赵，我走的这两天，部队交给你了。按计划，明天下午到达预定位置，后天开始围城。我尽量赶在后天晚上回来。”
“放心吧。”赵刚点头，“有周卫国和张大彪他们在，出不了岔子。”
“行，那我走了。”
李云龙跳下检阅台，上了吉普车。
车子发动，向着西方驶去。
路上，李云龙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
这次去总部开会，名义上是谈扩编后的权限问题，实际上，他知道，是有人眼红了。
独立旅——现在是独立师——发展得太快，装备太好，战功太大。
难免有人会嘀咕：他李云龙凭什么？是不是吃了独食？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所以这次开会，既是谈条件，也是表态。
他得让总部明白：我李云龙能有今天，靠的是真本事，靠的是将士用命，靠的是老百姓支持。至于那些装备物资的来源...嘿嘿，老子就是有门路，你们管得着吗？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得委婉，得客气，还得有点委屈。
“唉，难啊。”李云龙叹了口气。
开车的警卫员小陈笑了：“师长，您还难？您现在可是八路军里最风光的师长了。”
“风光？”李云龙摇头，“风光背后是压力。八万人啊，每天睁开眼，就是八万张嘴要吃饭，八万杆枪要弹药。这担子，重着呢。”
“可咱们不是有系统吗？”小陈压低声音，“系统里要啥有啥，怕什么？”
“系统是系统，现实是现实。”李云龙正色道，“系统能给咱们装备，但不能替咱们打仗；能给咱们粮食，但不能替咱们种地。咱们现在控制着六县上百万百姓，得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根本。”
小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云龙也不再解释。
有些道理，得自己悟。
车子颠簸了七八个小时，傍晚时分，抵达八路军总部所在地——一个隐蔽在山沟里的小村庄。
村口有哨兵，查验证件后放行。
李云龙下了车，整了整军装，朝着村中央那座最大的院子走去。
那里是总部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旅长、师长、老总，还有总部各部的首长，都在。
“报告！独立第一师师长李云龙，奉命前来报到！”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老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来了？坐吧。”
李云龙找了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
气氛有点严肃。
旅长冲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点，今天这关不好过。
李云龙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云龙啊，”老总开口了，“首先，祝贺你。独立旅扩编为独立第一师，这是总部对你工作的肯定。”
“谢谢老总！”李云龙赶紧站起来。
“坐下说。”老总摆摆手，“不过，扩编之后，一些问题也随之而来。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请老总指示！”李云龙又站了起来。
“让你坐下！”老总瞪了他一眼，“别动不动就站起来，这是开会，不是训话。”
李云龙讪讪地坐下。
“第一个问题，”老总说，“独立师扩编到八万人，这规模，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师的编制。按照惯例，超编部队的指挥权限和物资分配，需要重新明确。你有什么想法？”
来了。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演。
“老总，各位首长，”他露出一副苦瓜脸，“说到这个，我可真是有一肚子苦水啊。”
“哦？说说看。”师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您看啊，咱们独立师现在八万人，听起来威风，可实际上，难处太多了。”李云龙掰着手指头，“第一，吃饭问题。八万人，一天就得吃掉十几万斤粮食。咱们根据地那点产量，根本不够，得从外面买。可钱从哪来？”
“第二，装备问题。八万人，得有枪吧？得有炮吧？得有子弹吧？可咱们的兵工厂，生产能力有限，根本供应不上。现在部队里，还有不少战士用的是老套筒呢。”
“第三，训练问题。新兵多，得训练吧？训练就得消耗弹药。可咱们弹药紧张，实弹训练根本开展不起来。这样练出来的兵，上了战场能行吗？”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要声泪俱下：“各位首长，我李云龙难啊！真难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演。
旅长憋着笑，心想：这小子，演技见长啊。
老总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云龙啊，你说的这些困难，我们都理解。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们独立师仓库里的粮食，堆得跟山一样高？我还听说，你们部队里，半自动步枪都普及到班了？我还听说，你们实弹训练，每个战士每天能打十发子弹？”
李云龙心里一咯噔。
好家伙，情报工作做得挺细啊。
但他面不改色，继续哭穷：“老总，您那是听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我们仓库里确实有点粮食，可那都是勒紧裤腰带省下来的，预备着打仗的时候用。半自动步枪？是有一些，可那是缴获的，数量有限，根本不够分。实弹训练？十发子弹？那得是尖子兵才有这待遇，普通战士，能打三发就不错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就差赌咒发誓了。
老总看着他，突然笑了。
“李云龙啊李云龙，”他摇摇头，“你小子，跟我这儿演是吧？”
“不敢不敢！”李云龙赶紧说，“我说的都是实情！”
“实情？”老总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我问你，上个月，你们独立师从天津、北平买了多少粮食？多少布匹？多少药品？需要我把清单念给你听吗？”
李云龙傻眼了。
这都知道？
“还有，”老总继续说，“你们兵工厂，现在一天能生产多少子弹？多少手榴弹？多少迫击炮弹？需要我说个数吗？”
李云龙冷汗下来了。
“最后，”老总盯着他，“你们部队里，那些半自动步枪、火箭筒、火箭炮，是从哪来的？缴获？鬼子什么时候装备这些东西了？嗯？”
三连问，问得李云龙哑口无言。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李云龙，想看他怎么回答。
李云龙脑子飞速转动。
硬扛是不行了，得换个策略。
他咬了咬牙，突然站起来，“啪”地敬了个礼。
“报告老总！我坦白！”
“说。”
“那些粮食布匹药品，确实是我们买的。钱从哪来？一是缴获，二是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跟晋绥军做生意。”李云龙说，“我们用药品、手榴弹，换他们的粮食、布匹。各取所需。”
老总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继续。”
“兵工厂的产量，确实不低。但我们改进了工艺，提高了效率。具体怎么改进的...这是技术秘密，请允许我保密。”
“可以。”老总很开明，“只要是为抗战做贡献，技术秘密可以保留。”
“至于那些装备...”李云龙犹豫了一下，“老总，这个我真不能说。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来源绝对正当，绝对不是从鬼子那儿缴获的。”
“那是从哪来的？”
“是一个...海外爱国华侨组织提供的。”李云龙灵机一动，编了个理由，“他们通过秘密渠道，把装备运到国内，支援我们抗战。但为了保护这个渠道，具体细节不能透露。”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抗战期间，确实有很多海外华侨捐款捐物，支援国内。
老总沉吟片刻，点点头：“既然是爱国华侨支援的，那就算了。不过云龙啊，有了好东西，不能光想着自己。八路军是一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道理，你懂吧？”
“懂！我懂！”李云龙赶紧说，“我们独立师，一直都很支持兄弟部队。上个月，我们还给太行军区送去了五千斤粮食，一千套军装呢！”
“嗯，这个我知道。”老总脸色缓和了一些，“所以今天叫你来，不是要追究你什么，而是想跟你商量：独立师扩编后，能不能承担更多的责任？能不能在物资上，多支援一下兄弟部队？”
终于说到正题了。
李云龙心里明镜似的：这是要“摊派”了。
但他早有准备。
“老总，”他挺直腰板，“支援兄弟部队，义不容辞！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自主权。”李云龙说，“独立师现在八万人，摊子大，情况复杂。如果事事都要请示总部，等命令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我请求，赋予独立师更大的自主作战权和物资分配权。”
他顿了顿，继续说：“具体来说，就是在战略方针上，我们坚决服从总部指挥。但在战术层面，怎么打，什么时候打，用什么打，由我们自行决定。缴获的物资，除了按规定上交的部分，其余由我们自行分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了。
自主作战权还好说，毕竟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前线指挥员需要有临机决断的权力。
但物资分配权...这可是实打实的利益。
按照八路军的规定，所有缴获物资，除了部队自留的部分，都要上交总部统一分配。李云龙这是要打破这个规矩。
“李云龙，”师长开口了，“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师长，”李云龙认真地说，“不是我要求高，而是实际情况需要。我们独立师现在控制六县，既要打仗，又要搞生产，还要搞建设。如果没有自主权，处处受掣肘，很多事就干不成。”
“就拿阳泉战役来说，”他举例，“我们现在围住了阳泉，但太原的鬼子随时可能来援。如果每次调整部署都要请示总部，等命令来了，战机早就错过了。到时候，仗打输了，责任谁负？”
“再说物资，”他继续，“我们缴获的物资，如果都要上交，那部队吃什么？用什么？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能打赢吗？我们发展生产，种出来的粮食，造出来的武器，如果都不能自己支配，那谁还有积极性？”
他说得有理有据，而且态度诚恳。
老总沉吟不语。
旅长见状，开口帮腔：“老总，我觉得云龙说的有道理。独立师现在规模大了，确实需要更大的自主权。而且他们一直很自觉，该上交的从来没少过。给他们一点自主权，也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其他首长也开始交头接耳。
确实，独立师这几年的表现，有目共睹。
打仗猛，缴获多，还经常支援兄弟部队。
这样的部队，给点特殊政策，似乎也说得过去。
老总环视一周，缓缓开口：“云龙，你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但有两个前提。”
“您说！”
“第一，独立师必须坚决服从总部的战略指挥。让你们打哪，就得打哪；让你们撤，就得撤。不能因为有了自主权，就各行其是。”
“保证做到！”李云龙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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