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图书馆地下的秘密与镜中救赎（2/2）

镜头（镜灵的视野）沿着通道向下。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三件东西：

左侧，是一面残缺的铜镜——只剩一半，断裂处参差不齐，但镜面依然光洁，映出诡异的光芒。正是“照虚”镜的另一半！

右侧，是一堆散落的竹简和帛书，被一个淡金色的光罩保护着。竹简上文字流动，仿佛有生命。

正中，是一个石函。石函表面刻着与江心岛石板碎片同源的符文，此刻正在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就是它，在与江心岛的石板碎片共鸣！

而在祭坛周围，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十面各式各样的镜子：铜镜、玻璃镜、水盆、甚至光滑的金属片。每一面镜子中都映出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是镜中仙的碎片！它们被困在这里，围绕着祭坛，形成了一圈镜阵。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祭坛正上方，石室的顶部，倒悬着一个透明的、水晶般的“茧”。茧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的人形——是李晓雨！她的身体在这里，但意识呢？

“李晓雨的身体在地下室？”陈浩惊呼，“可是医院里那个……”

“医院里的是空壳。”九叔脸色凝重，“她的身体和灵魂分离了。身体被转移到这里，灵魂……可能分散在那些镜中仙碎片里。”

苏晓的视野继续移动。她看到在石室的角落里，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本打开的古籍。古籍的纸张是特制的，上面没有文字，但当镜子的光芒照射上去时，就会浮现出文字——那是需要镜光才能阅读的“镜中书”！

镜灵传来的信息证实了这一点：“镜与书的盟约：书承载知识，镜守护书。唯有在正确的镜光照射下，书才会显现真意。镜碎，则书隐；书毁，则镜寂。”

就在这时，镜中仙的碎片们突然骚动起来！几十面镜子中的女子身影同时转向镜灵视野的方向，齐声发出无声的呐喊：

“救我们……”

“让我们完整……”

“打开石函……释放盟约……”

“或者……彻底毁灭……”

视野剧烈晃动，然后断了。苏晓踉跄后退，镜子从手中滑落，被陈浩接住。

“石函里的东西……”苏晓喘息着说，“是盟约的核心。但它被封印了，而且封印正在松动。镜中仙碎片们……她们既是守护者，也是囚徒。她们想被释放，但释放的后果可能是……盟约彻底崩溃，地下封印的东西全部涌出。”

九叔沉思：“盟约的核心是什么？为什么要封印？又为什么要用镜中仙来守护？”

白薇薇突然想到民国手稿的内容：“‘镜在则书存，书在则道传’……道是什么？楚巫祝传承的‘道’？还是更古老的、与石板相关的‘道’？”

周老师匆匆赶来，脸色难看：“上级批准了调查，但要求我们等待支援——749局的特遣队正在路上，需要三小时。”

“三小时太久了。”九叔摇头，“地下的共鸣在加剧。江心岛的石板碎片在我们学校，如果我们不处理，可能整个图书馆都会在共鸣中坍塌。”

“那怎么办？”周老师急了。

九叔看向三个学生：“这是你们的任务。现在，我需要你们做一个决定：是等待支援，用更安全但可能来不及的方式处理；还是我们现在就下去，尝试修复或稳定盟约，但风险很高。”

陈浩、白薇薇、苏晓对视。

“我们下去。”陈浩先说，“李晓雨等不了三小时，那些镜中仙碎片也等不了。”

白薇薇点头：“而且，这可能关系到更大的秘密——石板碎片、古楚巫祝、镜与书的盟约……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可能就错过了解真相的机会。”

苏晓握紧拳头：“镜灵告诉我，这是它的使命，也是我的考验。我想……我想帮助那些碎片获得解脱，就像江心岛的地缚灵一样。”

九叔眼中闪过赞许：“好。那我们就下去。但记住，下去不是蛮干，是执行任务：第一步，稳定石函的封印，阻止共鸣加剧；第二步，收集信息，了解盟约的完整内容；第三步，尝试解救李晓雨和镜中仙碎片；第四步，如果可能，修复或重建盟约。”

“怎么下去？”周老师问，“那个隐藏入口怎么打开？”

白薇薇已经找到了方法：“信息窗口不能物理通过，但我们可以‘骗’过封印。封印的识别机制是基于信息和能量特征。如果我们能模拟出正确的特征……”

她看向苏晓：“镜灵契约能提供‘镜’的特征。”

又看向九叔：“您的道法能提供‘守护者’的特征。”

最后看向陈浩：“你的土系能力能模拟‘地脉通行’的特征。”

“加上这个。”九叔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王胖子模拟的“伪巫祝血脉”——江心岛没用完的，“虽然不纯，但可能有用。”

四人站在墙角的信息旋涡前，各自调动能力。九叔以玉瓶中的液体在地面画出一个临时阵法；陈浩将土系能量注入阵法；白薇薇引导信息流；苏晓提供镜灵契约的连接。

阵法亮起，墙角的地面开始软化、旋转，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通道。通道内部是旋转的流光，看不清具体结构。

“我先下。”九叔说，“你们跟紧，保持能量连接，不要中断。”

他纵身跃入通道。陈浩、白薇薇、苏晓紧随其后。周老师在洞口焦急地张望，但不敢跟下去——他没有能力，下去只会添乱。

通道内部是失重般的坠落感，周围是快速掠过的光影碎片：古老的文字、镜中的倒影、竹简的片段、还有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历代守护者的记忆残留。

大约十秒后，四人落在实地上。正是石室入口。

眼前的景象比镜灵视野中看到的更加震撼。石室比想象中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祭坛上的三件物品散发出强大的能量场，让整个空间充满了压迫感。

镜中仙的碎片们立刻“看”了过来。几十面镜子中的女子身影同时转向入口，无声的目光汇聚在四人身上。

这一次，白薇薇能“听”到它们的信息低语了：

“来了……持有石板气息的人……”

“还有镜灵契约者……”

“和伪巫祝血脉……”

“也许……也许这次能结束……”

九叔向前一步，行了一个古礼——道家礼，但也融入了部分巫祝礼仪的元素：“我等为修复盟约而来，无意破坏。请诸位暂息，容我们查看情况。”

镜中仙碎片们静默了。它们没有攻击，但也没有退让，只是静静地“看”着。

陈浩走向祭坛，他的目光被石函吸引。石函表面的符文正在有节奏地闪烁，每次闪烁，他背包里的石板碎片（王胖子让他带了几片样品用于对比）就会微微发热。

“共鸣源头确实是它。”陈浩说，“但石函里到底是什么？”

白薇薇走向那本“镜中书”。古籍的纸张在镜光的照射下，浮现出文字——但文字是破碎的、不连贯的，因为镜光是碎片们提供的，不完整。

“需要完整的镜光。”白薇薇判断，“或者……一面完整的‘照虚’镜。”

苏晓走向那半面铜镜。靠近时，她怀中的化妆镜（张婷那面）突然剧烈震动，镜面中浮现出李晓雨的倒影！

倒影不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焦急的：

“不要碰完整的镜子！盟约已经失衡！如果两面‘照虚’镜完整重聚，书门会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会全部出来！”

“里面的东西？”九叔问，“书门后面是什么？”

“是……”李晓雨的倒影刚要说话，突然痛苦地抱住头，“我记不清了……我的记忆被分散了……在各个碎片里……”

白薇薇明白了：“李晓雨，你是不是在两个月前，用你家的那半面‘照虚’镜，配合这里的半面，短暂地打开了书门？然后你的灵魂被吸进去，又被撕碎成片段，附在了这些镜子上？”

倒影点头，泪流满面：“我只是好奇……我想知道祖先守护的秘密……但我不知道代价这么大……我的身体被转移到这里，我的灵魂碎成几十片……我想告诉别人，但我只能通过镜子传递碎片信息……”

苏晓柔声问：“书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倒影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有……很多书。但书里不是文字，是……记忆。古老的记忆。楚巫祝的记忆，更早的时代的记忆，还有……不属于人类的记忆。其中有一些记忆在呼唤石板，它们想通过石板……回来。”

石板？回来？林风心中警铃大作。石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古老的记忆会呼唤它？

九叔走到石函前，仔细观察封印。封印的符文虽然古老，但结构与道家的封印术有相通之处。他能看出，封印的核心是一个“平衡锁”——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或者同时关闭。

“两把钥匙，就是两面‘照虚’镜。”九叔判断，“当年盟约建立时，两面镜子是完整的。后来镜子失散，盟约就进入了半封印状态——书门半开半闭，镜中仙碎片作为临时守护者，但也成了囚徒。”

他看向李晓雨的倒影：“你打开书门时，用的是两面半镜的重聚。但镜子本身已经残缺，所以打开是不完整的，导致你的灵魂被撕裂，书门也处于不稳定状态。”

“那现在怎么办？”陈浩问。

九叔沉思：“三个选择。第一，彻底封印——但需要完整的‘照虚’镜作为钥匙，我们只有半面，另一面在李晓雨家，可能已经不在原处。第二，完全打开——风险太大，不知道会放出什么。第三……修复盟约的平衡，让书门在可控状态下维持半开，镜中仙碎片获得解脱，但盟约的守护功能还能保留。”

“怎么修复平衡？”白薇薇问。

九叔看向苏晓：“镜灵契约。契约的本质是‘连接与交换’。如果我们能用镜灵契约，暂时替代残缺的那部分镜子，重新平衡盟约的能量循环……”

苏晓明白了：“用我的契约，作为‘临时的镜’？”

“是的。”九叔点头，“但这需要你与镜灵深度融合，风险很大。如果失败，你可能也会灵魂分裂，成为新的镜中仙碎片。”

苏晓沉默了。石室里只有镜光流动的细微声响。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试试。镜灵告诉我，这是它的使命，也是我的道路。而且……我不想让李晓雨和这些碎片永远困在这里。”

白薇薇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帮你。我的信息感知可以监控整个过程，防止出错。”

陈浩也点头：“我的土系能力能稳定地脉，给你提供能量支持。”

李晓雨的倒影在镜中深深鞠躬：“谢谢……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们愿意尝试……”

九叔开始布置。他以石函为中心，画出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的三个角分别对应：半面“照虚”镜（实物）、镜中书（知识）、镜灵契约（连接）。

苏晓坐在法阵中央，双手结印，眉心的契约印记完全显现，散发出柔和的银光。镜灵在她意识中低语，教导她如何将契约的力量延伸、编织，成为一道连接虚实的桥梁。

白薇薇站在法阵外，信息感知全开，监控着每一丝能量和信息的变化。陈浩则蹲在法阵边缘，双手按地，将地脉能量平稳导入法阵。

九叔站在祭坛前，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不是道家的，而是他从楚巫祝残留信息中破译出的盟约修复咒。

仪式开始。

镜中仙碎片们齐齐转向法阵，几十道镜光汇聚在苏晓身上。她身体微微颤抖，但坚持着。银色的契约之力从她身上涌出，与镜光交织，逐渐形成一面虚幻的、完整的“镜子”的轮廓。

那虚幻的镜子飘向祭坛，与半面实体的“照虚”镜重合。刹那间，光芒大盛！

石函的震动停止了。共鸣消失了。

镜中书上的文字变得完整、连贯，不再需要镜光照射就能阅读——盟约的平衡暂时恢复了！

镜中仙碎片们开始发生变化。镜子中的女子身影逐渐清晰、完整，她们的脸上浮现出安详的微笑。然后，一个接一个，镜子破碎，碎片化为光点，升腾、消散——不是毁灭，是解脱，是进入轮回。

最后只剩下李晓雨的那面化妆镜。镜中的倒影变得完整、清晰，正是李晓雨本人的样子。

“我的碎片们在回归。”她说，“我感觉到了……我的身体……”

倒影从镜中走出，化为一道光，飞向石室顶部那个水晶般的茧。茧开始融化，里面的身体缓缓下降，落在祭坛旁。

光芒融入身体。几秒后，李晓雨睁开了眼睛。

她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看到了九叔四人，眼泪涌出：“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白薇薇微笑。

但就在这时，石函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不是共鸣，而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撞击！

九叔脸色一变：“书门后面……有东西想趁平衡恢复的瞬间冲出来！”

石函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气，从缝隙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