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当“奇葩”成为战略资源（1/2）
测试结束后的第三天，ISEA总部第十七层，战略评估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个人，分别代表着ISEA理事会、主要赞助国、以及几个在超自然领域有重要话语权的组织。会议室的气氛与测试场那天的轻松截然不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全息投影悬浮在桌面中央，显示着五支测试队伍的综合评分数据、过程录像、以及一份厚达两百页的详细分析报告。
“先生们，女士们。”主持会议的是ISEA理事长，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德国老人，名叫汉斯·施密特，“经过技术部门和战略评估部门七十二小时的连续分析，我们现在需要对‘龙巢’——这个自称来自东方的超自然应对组织——进行最终评级和合作权限判定。”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问题不在于他们的能力。”坐在左侧的北美代表，一位身着军装、肩章显示三星上将的中年男人沉声开口，“测试数据表明，他们在处理B级污染事件时表现优异，效率甚至超过了专精队伍。”
他调出李淼在尸煞区域的操作录像，画面定格在玄冥真水渗透地下管道系统的瞬间。
“看这里。梵蒂冈的圣光净化是AOE范围打击，覆盖面积大但消耗高，且对非邪恶属性的异常存在可能造成误伤。而这位李淼先生……”上将顿了顿，“他的水流沿着城市既有的管道网络扩散，精准覆盖污染区，避开居民区投影，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对地下水系统的‘附魔净化’。这不仅仅是解决问题，这是在改善环境基础设施。”
他又调出赵炎的部分：“精神污染区域。欧洲议会采用的传统魔法需要持续施法、布置结界，消耗施法者大量精力。而这位赵炎先生，他只是站在那里。分析报告指出，他在自身周围建立了一个持续性的‘精神领域’，原理不明，但效果显着。这相当于一个可移动的、低消耗的、自动运作的精神污染过滤器。”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
“那么问题是什么，马克上校？”一位身着传统阿拉伯长袍的老者问道。
马克上校——那位三星上将——深吸一口气，调出了王胖子的部分。
画面定格在：粉红色的、散发草莓香气的污染漩涡。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问题在于，”马克上校一字一顿地说，“他们的方法……不可预测。不，更准确地说，是‘不符合我们对超自然应对的常规认知’。”
他快进录像，展示王胖子的一系列操作：撒种子、喷自制生长剂、放音乐、扔罐头、最后制造出粉红色草莓味漩涡。
“这个叫王胖子的成员，根据资料显示，他在龙巢内部的职务是‘后勤研发与特别行动专员’。看看他做了什么：他使用了一种我们完全无法分析成分的‘生长剂’，培育出了数据库中没有记录的、具有主动净化能力的植物；他播放的音乐经过声波分析，没有任何特殊频率，就是普通的古筝曲《春江花月夜》；他扔出的罐头里，装着一种复合制剂，该制剂遇水汽化后，能与至少三种不同性质的污染能量发生我们无法理解的‘中和反应’，并且……改变颜色和气味。”
马克上校敲了敲桌面：“各位，我们是国际超自然应急协会，不是马戏团。我们需要的是可复制、可分析、可纳入标准应对流程的技术和方法。而不是……粉红色的草莓味净化。”
“我不同意。”说话的是ISEA的首席科学家，那位在测试现场掉了记录板的老教授，他名叫伊戈尔·彼得罗维奇，“马克上校，你的思维还停留在‘标准化战争’的时代。但超自然现象的本质是什么？是规则之外的异常，是物理法则的漏洞，是逻辑的盲区。”
彼得罗维奇教授调出一组数据：“你们看王胖子使用的‘复合污染中和膏’的分析结果——我们动用了十七种光谱仪、三种灵能谐振探测器，甚至申请使用了存放在瑞士的‘规则碎片扫描仪’。结果呢？”
他环视众人：“我们只能确定三件事：第一，它有效；第二，它的主要成分包括尸煞结晶粉末、某种高纯度植物精华、以及一种……我们无法定义的‘黄河沉积物萃取物’；第三，它遇到水火能量后发生的反应，涉及至少四种我们尚未记录的能量转换路径。”
“这不恰恰证明了它的不可控吗？”马克上校皱眉。
“不！”彼得罗维奇教授眼睛发亮，“这恰恰证明了它的价值！它跳出了我们现有的所有理论框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龙巢掌握着一套完全独立于西方魔法体系、东方传统道法体系之外的‘第三路径’！一套我们甚至无法理解原理的技术树！”
他调出另一份报告：“再看看李淼和赵炎。他们的能力明显根植于东方修炼体系，但又有明显的个人化改良。李淼的‘玄冥真水’不是传统道家的呼风唤雨，而是对水之法则的深层次应用；赵炎的‘红莲业火’更是罕见，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魔法，而是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焚烧业力、净化因果’。这些都不是教科书上的内容。”
“所以您的建议是？”汉斯理事长问道。
“最高级别合作权限。”彼得罗维奇教授毫不犹豫，“给他们S级研究合作伙伴资格，开放二级以下的技术资料库，邀请他们参与‘深渊观测站’和‘裂隙稳定计划’。我们需要学习他们的技术——或者说，学习他们‘如何思考问题’的方式。”
“太冒险了。”一位欧洲代表摇头，“我们对他们的背景了解太少。他们自称‘龙巢’，来自华夏，但华夏官方的超自然应对机构是‘749局’和‘507所’，我们都有正式联络渠道。这个‘龙巢’……没有任何备案记录。”
“这正是关键。”一直沉默的艾米丽·沃森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我在测试结束后，私下与龙巢的领队林风先生有过简短交谈。”艾米丽调出一段加密录音。
录音中，林风的声音平静而从容：“……ISEA的宗旨是应对全球性超自然威胁，保护人类文明。那么，方法的‘正统性’重要吗？还是说，结果更重要？我们处理问题，解决问题，这就够了。至于我们是谁……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在回避问题。”马克上校指出。
“不。”艾米丽摇头，“他在给出一个答案：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做什么，以及他们站在哪一边。测试中，他们保护了所有虚拟居民投影；他们在处理污染时优先考虑环境修复；他们在面对污染源头时，选择的是‘中和’而非‘毁灭’——尽管方式很……特别。”
她顿了顿，说出一个关键信息：“另外，我通过特殊渠道查询了全球超自然事件档案。在过去六个月里，华夏境内报告的十七起B级以上灵异事件，有九起在记录中标注了‘由民间特殊团队协助处理，详情加密’。这九起事件的解决率是100%，平均处理时间比常规流程缩短68%，且无任何平民伤亡报告。”
“你认为那是龙巢的手笔？”汉斯理事长问。
“可能性超过80%。”艾米丽点头，“更重要的是，这九起事件中，有三起涉及境外超自然势力的渗透尝试。也就是说，龙巢已经在事实上承担了部分国土超自然防御的职责——并且做得很好。”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助理匆匆走进，将一份纸质文件递给汉斯理事长，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汉斯理事长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又掺杂着一丝……古怪。
他看完文件，抬头看向众人：“刚刚收到来自华夏‘749局’的正式外交照会。”
所有人精神一振。
“照会内容主要有三点。”汉斯理事长清了清嗓子，“第一，华夏方面确认，‘龙巢’是在华夏境内合法注册的‘超自然现象研究与应对民间机构’，其活动受到相关法律法规监管，并在必要时会与官方机构合作。”
“第二，华夏支持ISEA与龙巢建立‘平等、互利、透明’的合作关系，并愿意在适当时候，以观察员身份参与相关合作项目。”
“第三……”汉斯理事长顿了顿，表情更古怪了，“华夏方面表示，龙巢的部分技术成果——特别是涉及‘环境友好型污染治理’和‘非致命性超常现象抑制’领域——已申请国际专利。相关专利文件正在走流程。”
“专利？！”马克上校以为自己听错了，“超自然技术专利？！”
“是的。”汉斯理事长将文件投影出来。
众人看到，专利列表的第一行赫然写着：
·专利名称：复合污染能量中和剂及其制备方法（专利号：-******）
·发明人：王庞（ang）
·摘要：本发明公开了一种适用于多种超自然污染环境的中和剂，其主要成分为……
后面跟着的成分列表，和彼得罗维奇教授分析出来的大同小异。
更
·专利名称：灵性植物培育及生态修复集成系统
·专利名称：基于声波频率共振的环境能量场调节方法（附《春江花月夜》推荐演奏版本）
·专利名称：可食用型紧急驱邪膏（草莓味、薄荷味、香草味可选）
“他们……他们是认真的？”一位代表喃喃道。
“非常认真。”汉斯理事长揉了揉太阳穴，“专利文件附带了三份来自不同国际实验室的验证报告，证明这些‘发明’在受控环境下确实有效。而且，华夏方面暗示，如果ISEA有兴趣，可以优先获得技术授权……当然，需要支付合理的许可费用。”
马克上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把超自然技术做成专利商业化？这思维跳跃得让他这个军人出身的代表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我收回部分质疑。”马克上校最终叹了口气，“至少，他们在‘体系化’和‘可推广性’方面，似乎比我们想得更多。”
“不止如此。”彼得罗维奇教授眼睛更亮了，“专利制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技术的标准化、流程化、可复制化！他们不是在胡闹，他们是在……建立一套新的规范！用商业和专利的外壳，包装超自然技术的内核！这太有意思了！”
汉斯理事长环视众人：“那么，关于龙巢的合作权限评级，我们现在表决。赞成授予S级研究合作伙伴资格，并邀请其参与‘裂隙稳定计划’第一阶段工程的，请举手。”
艾米丽第一个举手。
彼得罗维奇教授紧随其后。
接着，那位阿拉伯长袍老者缓缓举手。
陆陆续续，又有四人举手。
七票赞成。
“反对的请举手。”
马克上校犹豫了一下，没有举手。另外三人举了手。
四票反对。
“弃权的请举手。”
一人弃权。
“通过。”汉斯理事长敲下木槌，“正式决议将在24小时内形成文件，递交给龙巢方面。散会。”
众人起身离开时，马克上校走到艾米丽身边，压低声音：“沃森博士，我还是保留意见。他们的方法……太不严肃了。”
艾米丽笑了笑：“上校，您看过龙巢成员在测试前的体检报告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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