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理性疆界与好感的缰绳（2/2）
“说起来，”顾知薇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有些迷离地看向郝奇，“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一个纯粹的研究者。你的那种专注和投入，尤其是在解决黎曼猜想那段时间，每次看外界的报道，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郝奇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问道：“你呢？除了公式和谜题，生活中还有什么能让你提起兴趣的？总不能真的把所有时间都献给实验室吧？”
顾知薇歪头想了想，这个略显少女的动作出现在她身上，有种奇特的反差萌：“嗯……偶尔会听听古典音乐，特别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感觉很能帮助理清思路。还有就是……散步。尤其是在像西湖边这样的地方，一个人走走，放空大脑。”
“不错的爱好。”郝奇点头，“理性思考需要感性的土壤来滋养。巴赫的音乐里，本身就蕴含着严密的数学逻辑。”
“你也喜欢巴赫？”顾知薇眼睛微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欣赏过。”郝奇谦逊地说，随即自然地引出了更多关于音乐、艺术乃至哲学的话题。
这一点还要得益于林清浅，正是为了和她有更多地共同语言，他当初“屈就”自己去“熏陶”了自己的艺术欣赏，也就自然包括了古今中外的音乐。
你别管是不是真的喜欢，但“糊弄”一下是绰绰有余了。
他声音温和，语调平缓，却在不知不觉中感染着顾知薇的情绪，拉近着彼此的距离。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接近尾声。
服务员撤下餐具，送上了餐后饮品。顾知薇要了一杯花果茶，郝奇则是一杯清水。
窗外，华灯初上，西湖的夜景愈发迷人。
顾知薇看着对面在柔和灯光下更显俊朗沉稳的郝奇，心中那股因学术认同和巨大支持而产生的好感，混合着今晚轻松愉悦氛围催生出的微妙情愫，悄然发酵、升温。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在牵引着她。
“顾知薇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67”
郝奇清晰地接收着系统的提示，内心却如同古井无波。67了，距离70点的“恋人亲密度”门槛，仅一步之遥。
“郝先生，”顾知薇放下茶杯，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今天……真的很感谢您能来。看到研究所现在的样子，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是你应得的舞台。”郝奇看着她，目光深邃，“我相信你的能力，也期待你带来的惊喜。”
他的肯定像是一股暖流，再次冲刷过顾知薇的心田。
“顾知薇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69”
69了！
就在这个数值跳动的瞬间，郝奇的脑海中，另一个提示也紧随而至：
“叮！检测到目标顾知薇好感度达到60点，符合随机奖励抽取条件。”
“正在为宿主抽取随机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生命图谱初窥（被动技能）”
“生命图谱初窥：宿主对生命科学领域的直觉与洞察力大幅提升。在接触或观察任何生物体（包括人类）时，有较低几率被动触发“灵光一闪”，捕捉到其生命活动中隐含的、未被常规科学认知的微弱规律或异常联系。”
“该技能效果随顾知薇好感度提升而增强。”
“备注：此技能为顾知薇60好感度专属奖励，计入60好感度奖励消耗。当前60好感度奖励剩余份额：0/10。”
一个相当实用且极具潜力的被动技能！尤其配合他如今的Max智力，未来在生物学、医学甚至对人类自身的探究上，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突破。
然而，郝奇的注意力只在这个新技能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回到了“69”这个数字，以及“剩余份额：0/10”的提示上。
十份60好感度奖励，已全部用完。
陈露、徐婧灵、周依蓝、李学娜、Lily、朱池、杨清怡、苏曼、陈淑仪，再加上眼前的顾知薇，正好十人。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即使再有新的女性目标好感度突破60，他也无法再获得那份随机的奖励了。
系统的“福利”在此刻宣告触及天花板。
同时，顾知薇的好感度停在了69。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距离象征关系质变的70点仅一线之隔，却又尚未跨入“恋人亲密度”的范畴。
他知道，此刻只要自己稍微主动一些，给出一个明确的热烈回应，哪怕只是一个超越朋友界限的眼神或话语，以顾知薇目前的状态，好感度突破70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70点之后，消费返现上限会增加，再往上到75点之后，发生关系也不会掉好感度，甚至突破80点的“永不背叛”和90点的“至死不渝”都可能在未来成为现实。
但是，郝奇冷静地刹住了车。
奖励份额的耗尽，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好感度系统作为“工具”的一面，其边际效用正在递减。后续的提升，更多是情感层面的绑定和资源投入的回报，而非即时的能力获取。
而更重要的是，他审视着自己与顾知薇的关系。他欣赏她的才华，看重她所能带来的长远科学价值。
与她的互动，更多是基于一种理性的投资与合作，夹杂着对高智力异性的天然欣赏。其中固然有今晚氛围烘托下产生的一丝暧昧，但远未到需要立刻将关系推向恋人阶段的程度。
放任好感度飙升，固然能带来一些系统层面的好处，但也意味着更复杂的情感纠葛和潜在的期望管理。
对于顾知薇这样纯粹的研究者而言，过早或过深地卷入情感漩涡，是否会影响她专注于科研的心境？
而对自己而言，在已经拥有多位情感羁绊颇深的女性的情况下，再轻易地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是否是对彼此时间与精力的不负责任？
69点，一个基于高度欣赏、巨大信任和愉快互动的好感度，维持在亲密合作伙伴的范畴，既保证了合作的稳定与高效，又为未来可能的发展留有余地，同时避免了立刻踏入更具占有性和排他性的“恋人”领域所带来的复杂局面。
这，才是符合他当前利益和长远战略的选择。
于是，在顾知薇隐含期待的目光中，郝奇举起了手中的水杯，笑容温和而坦荡，带着一如既往的尊重与欣赏：“顾所长，再次祝贺研究所顺利启航。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这里必将成为诞生伟大思想的摇篮。为了未来的科研成果，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顾知薇眼中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失落，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举起了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谢谢，一定不负所望。”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缕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顾知薇好感度稳定在69”
很好。郝奇心中默道。
晚餐结束，郝奇婉拒了顾知薇送他回别墅的提议，只让研究所的司机送她回去，自己则联系了苏曼安排车辆。
站在餐厅门口，晚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
“后续研究所有任：何需求，或者你个人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让苏曼联系我，或者直接找我也行。”郝奇嘱咐道，语气是合作伙伴式的可靠。
“好的，郝先生。您也早点休息。”顾知薇点头，努力维持着专业的姿态。
郝奇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刚刚停下的轿车。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挺拔而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顾知薇站在原地，目送着车辆汇入车流，消失在璀璨的夜景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郝奇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十份奖励已耗尽……后续，该更注重‘质’而非‘量’了。”他默默地思考着，“顾知薇……价值巨大，维持现状是目前的最优解。情感，有时是需要用理性来管理的稀缺资源。”
这是从理性范畴的考量。
而从感性的角度思量，不管是年龄还是颜值亦或者情感，顾知薇都无法单单依靠她本身吸引他，更别说情感本身对于她来说是负加值了。
虽然他明确告诉林清浅，他不会停止这种渣男行径，但……脑海中某个似乎来自更高维存在的声音告诉他：最好不要这样做。
车辆行驶在回“云栖玖着”的路上，窗外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