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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东北行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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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一眼朝鲜,“更像是某种不得已的、历史形成的特殊关系,既有传统友谊的包袱,也有现实地缘安全的考量,可能……还带着一丝‘维稳’的无奈?毕竟,一个混乱的朝鲜半岛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说完,苏曼有些忐忑地看着郝奇,不知道自己的浅见能否让他满意。

郝奇听完,脸上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笑容,他轻轻搂了搂苏曼的肩膀,表示鼓励,却没有对她的观点进行直接点评,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嗯,有自己的思考就好。国际关系变幻莫测,很多事,未来自然会给出答案。”

他一路上已经说的够多了,不仅是说给雷磊后面的人听的,也同样是说给苏曼听的,这个他目前来说最亲密的战友需要与他高度同步,对一些事务上的理解是需要他去灌输的。

同时,他也意识到,他似乎过于将这个大自己将近五岁的女人看作一个孩子,乃至于一个接受他调……改造的完美作品了。

可能这才是阻挠他将她放入内心的最大心墙。

不过他暂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对他来说,扭转他自己的观念可远比扭转别人的难多了。只能留给时间。

而对于朝鲜这个被一些人认为是铁哥们,另一些人认为是披着帝国外皮的社会国家,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看法,就像他对越南和缅甸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一样。

即便她拥有核武,体量终究还是太小了,国内资源也远不如蒙古丰富,但民族意志却很强,合作的价值远高于其他手段,现阶段的关系已经是最好的选择,别无他法,只能静观其变以待人和。

另外,对于他来说,不管什么制度,究其核心都是为人民本身服务的,只要他们本身能获利,保持健康长青,那么就是实际上的世袭又有何妨呢?

制度本身的限制和经济社会的发展终究会摧毁不符合时代的体制,没必要杞人忧天什么将来。

但这些话显然不适合拿出来说,现阶段也没必要去说。

正如他前面对对外合作方面的认识就此打住一般的思量,他已经说的够多了,启发苏曼的目的已经达到,不需要再横生枝节。

所以他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而这种留白,反而让苏曼更加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和郝奇思维的深度。

进入辽省,氛围又为之一变。

作为老牌工业重镇,辽省的城市化水平和工业底蕴显得更为深厚。

在滨城,大连化物所的郑涛博士和张明宇主任热情地接待了郝奇一行,对他们之前的合作表示感谢,并对郝奇最近的数学成就表示祝贺。

席间,张主任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郝奇啊,你说你,又是数学又是能源的,呆在玉泉大学那个工科强校是不是有点‘屈才’了?考虑不考虑来我们大工?”

“靠海,环境好,我们化物所和你也有合作基础,多方便!”

郑博士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郝奇,滨城是个好地方,适合搞研究。我们这儿别的没有,搞科研的氛围还是不错的。”

郝奇知道这是对方善意的玩笑和示好,以他展现出的能量和与玉泉的深度绑定,跳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笑着婉拒:“张主任、郑博士,您二位太抬爱了。玉泉待我不薄,而且我这人恋旧。合作嘛,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在乎地理位置。”

张主任等人也明白,哈哈一笑便不再提此事,转而热情地邀请郝奇多留几天,说要带他去鹤乡看红海滩、去筝岛领略海滨风光。

郝奇以行程紧张为由,礼貌地谢绝了。

离开滨城,意味着东北之旅行将结束。当他跨坐着摩托驶出山海关,正式离开东三省地界时,郝奇让雷磊在路边稍作停留。

他停下车,回望这片广袤的黑土地,目光深邃,对身边的苏曼和雷磊等人,也像是自言自语般,进行了一番总结性的剖析:

“东北这块地方,是共和国的长子,曾经扛起了国家的工业化重任,享受过时代的荣光,也经历了转型的剧烈阵痛。”

“重工业基础雄厚,但轻工业、民营经济、市场经济意识相对滞后。计划经济时代留下的烙印太深,体制僵化、思想观念转变慢,加上气候寒冷、地理位置相对偏远,在GGKF后的全国竞争中,逐渐落了下风。”

“年轻人口持续外流,‘投资不过山海关’的论调虽有偏见,但也反映了部分现实。东北人自嘲‘全国都是东北人,唯有东北没有人’,心酸背后是发展的困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把问题简单归结为体制、或是东北人本身爱‘吹牛’、‘忽悠’以及的性格和乐衷于‘搞关系’的社交方式,或是单一的产业结构,都是片面的。”

“这是一个系统性、结构性的难题,是历史、地理、政策、文化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

谈到振兴,郝奇的思维清晰而富有层次:

“振兴东北,喊口号容易,做起来极难。可能比中部崛起和西部大开发还要难。”

“首先要深化体制机制改革,真正破除官僚主义、优化营商环境,这不是发几个文件就能解决的。”

“其次要找准自身优势。除了传统的装备制造,现代农业、生态旅游、对俄对朝乃至日韩的边境贸易、潜在的图们江出海口利用(将来地缘政治允许),都是可以深耕的方向。”

“产业结构调整必须动真格,不能总抱着‘老大哥’心态,要大力发展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

“最关键,也是最难的,是人的思想观念的扭转,要破除‘等靠要’的思想,激发内生动力。让年轻人在东北有出路,愿意自发地留在东北发展,而不是能干肯干的人全往南方跑,往国外跑。”

最后,郝奇自嘲地笑了笑,总结道:“‘因地制宜’这四个字,说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东北的振兴,注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需要极大的耐心、智慧和勇气。我在这儿纸上谈兵容易,真正的破局,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不过……”

他再次望向那片沉默而厚重的土地,语气坚定了几分:“我相信,这片曾经创造过辉煌的土地,只要找对路子,破除桎梏,终究是能重新焕发生机的。”

这番话,既有冷静犀利的剖析,也不乏深沉的家国情怀,听得苏曼和雷磊等人心潮起伏。

他们知道,郝奇的这次东北之行,绝非简单的游山玩水,而是一次深入的国情考察和思考沉淀。

车轮再次启动,驶向关内。

东北的山水林田、工业城镇、边境风情,以及郝奇关于这片土地命运的深刻思考,都化作丰富的养分,融入他不断扩展的认知版图中。

前方的道路,依旧延伸向未知的远方,而郝奇的旅程与思考,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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