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徐婧灵与春晚（2/2）
“让春晚，脱胎换骨，重新变得好看，变得让人期待，重新成为连接不同代际、凝聚家庭情感的文化盛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口碑和影响力上逐渐滑向鸡肋的尴尬境地。”
他看向徐婧灵，眼神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一种源自绝对实力和远见的、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力量：
“等到那一天，等到由我们参与主导策划、真正意义上焕然一新、值得期待的春晚举办时，我再和你一起去现场看。那样，才不算是浪费时间，而是一种享受，一种对我们共同打造的文化产品的检阅，和……一个新时代开始的见证。”
徐婧灵怔怔地看着郝奇，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加速奔流，冲击着她的耳膜。
她原本只是想邀请他一起去看看春晚，享受一下寻常情侣或伴侣可能会有的、略带仪式感的共同体验，在他那过于宏大和繁忙的世界里，占据一点点属于世俗温情的时间和空间。
却万万没想到，郝奇的思绪早已飞跃了眼前这小小的儿女情长的邀约，直接落在了如何“改造”春晚这个堪称国家文化符号的庞然大物上！
春晚是什么？是华夏覆盖面最广、影响力最深、关注度最高的年度文化盛宴，是凝聚了无数资源、牵扯了无数利益、承载了无数期望的超级项目。其背后的复杂性、敏感性和各方力量的博弈，远超任何一部电影、一个综艺节目，甚至一个商业帝国。
想要介入甚至影响其制作模式，谈何容易？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财力、创意，更需要通天的手腕、恰到好处的时机以及难以想象的政治和文化影响力。
但……这话是从郝奇口中说出来的。是那个证明了黎曼猜想和GRH、拿到了诺贝尔奖和院士头衔、掌控着庞大商业与学术帝国、甚至能影响国家战略科研方向的郝奇说出来的。
从他当初决定投资她创立正道开始，到他提出“正道三大铁律”，到打造出轰动全国、引发社会思考的跨年晚会，再到如今轻描淡写地规划着介入春晚、重塑国民文化记忆……
他的每一步，看似天马行空，狂妄不羁，却最终都被证明，并非不切实际的空想，而是建立在精准洞察和绝对实力基础上的、可以一步步实现的蓝图。
他拥有实现这些“狂想”的能力、资源、耐心和……格局。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徐婧灵全身，是激动，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是一种与有荣焉的巨大骄傲与无限憧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由郝奇在幕后推动布局、由她执掌的正道传媒深度参与甚至核心操刀、焕然一新的春晚，惊艳全国，甚至辐射海外，重新定义华夏春节文化的现代表达。
而她和郝奇，并肩坐在现场最佳的位置，不是作为普通的观众或受邀嘉宾，而是作为这一切变革的设计者、推动者和最终的见证者！
对她而言，那将是一种何等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是任何单纯的儿女情长、任何商业成功都无法比拟的文化理想实现的那一刻的辉煌！
远比现在单纯地去现场看一场已知索然无味的晚会，要意义重大得多，也浪漫得多！
“好！”徐婧灵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憧憬而微微有些发颤，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郝奇，仿佛要将他此刻平静面容下蕴含的磅礴力量和他所描绘的那个未来，牢牢地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我等着那一天！你可要说话算话！到时候，你必须坐在我旁边！”
她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期待。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郝奇淡然反问，眼神依旧平静。
徐婧灵仔细回想，好像……在关乎承诺和重大事务上，他还真的从未食言过。
“不过，这绝非一件易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郝奇适时地泼了点冷水，语气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理性，“总台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利益交织；春晚更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超级命题，涉及意识形态、文化导向、各方平衡，敏感度极高。我们需要更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文化影响力，更无可争议的、持续的内容制作爆款能力，积累更多的成功案例，以及……最关键的，一个合适的、能够打破坚冰的契机。可能一年，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铺垫和等待。”
“我明白！”徐婧灵重重点头，所有的斗志和激情都被彻底点燃，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宝剑，“正道传媒会继续脚踏实地，做出更多像跨年晚会那样掷地有声的成绩，积累更大的行业声量和社会认可度！我们会成为那个无法被忽视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等到那个属于我们的契机！”
她看着郝奇，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信任、依赖和并肩作战的决心。有他在前方指引那看似不可能的方向，她就有无穷的勇气、智慧和力量去冲锋陷阵，去一步步将蓝图变为现实。
改造春晚，这看似是一个文化娱乐领域的宏大目标，但其背后牵扯的，是话语权的争夺、是主流文化阵地的重塑、是新时代文化自信的表达，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至关重要的文化战役。
郝奇固然可以凭借其超然的地位与高层直接对话，推动变革，但想要真正地、可持续地、从根子上改变这一文化巨轮的航向，终归需要来自市场、来自创作者、来自民间的强大合力与成功的实践范例，否则就可能面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终流于形式的困境。
而他，显然不打算，也不能将宝贵的时间和精力过度投入到这类具体而微的文化事务运作中。
话题不知不觉从一份简单的春晚邀约，转向了对未来文化事业格局的宏大构想和战略布局。
两人又深入地聊了许久，徐婧灵顺势汇报了近期正道传媒的几个重点项目的进展，包括正道影视的发展近况、新栏目“乡村新声”的反响、以及对于吸纳更多实力派创作人才的计划。
郝奇则大多倾听，偶尔给出几句高屋建瓴的方向性建议或关键点拨。气氛融洽而默契，是事业伙伴亦是红颜。
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西湖对岸的城市灯火如同被打碎的星河，璀璨地铺陈开来，倒映在墨色的湖水中，摇曳生姿。
“好了，不说这些了。”徐婧灵从激昂的情绪中稍稍抽离，伸了个懒腰，优美的身体曲线在毛衣下显露无疑。
她看了一眼墙上设计简约的时钟，“晚上想吃什么？我最近厨艺可是突飞猛进，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了好几道拿手菜，要不要尝尝鲜？给你露一手？”
郝奇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正准备开口回答，书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苏曼端着一杯刚沏好的、温度恰到好处的热茶走了进来，步履轻盈无声，神态恭敬温顺。
“先生，您的茶。”她将白瓷茶杯轻轻放在郝奇手边，动作娴熟自然，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茶汤清亮，香气袅袅。
然后，她转向徐婧灵，微微躬身，语气礼貌而周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徐总。”
徐婧灵的目光落在苏曼身上。
苏曼今天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浅灰色羊绒家居服，柔软贴身的材质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相比起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干练利落的精英助理形象，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在这个顶级豪宅里悠然自得、掌控一切的女主人。
女人的直觉让徐婧灵敏锐地察觉到，苏曼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容光焕发，肌肤细腻通透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眉眼间流转着一股被充分滋养和呵护后特有的柔媚风韵。
她立刻想到了郝奇曾给过她的那种神奇的“驻颜丹”，心中了然，恐怕这个女人也得到了一份，并且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徐婧灵心中那点因郝奇之前玩笑话而产生的小小醋意，在看到苏曼这副俨然“内宅之主”的姿态和明显更胜从前的容颜时，又微妙地浮动了一下。
她知道苏曼的能力超群，是郝奇事业上不可或缺的得力臂助，深得他的信任，甚至在某些私密和日常的层面，苏曼陪伴在郝奇身边的时间，远比她要长得多，了解得也更多。
但她也清晰地感觉到，郝奇对苏曼，与对她徐婧灵，是截然不同的。郝奇会对她开玩笑，会偶尔流露真实的、甚至带点“恶劣”的情绪，会与她讨论宏大的事业蓝图和未来构想，他们之间有一种基于共同创业和彼此了解的、近乎平等的伙伴兼情人的复杂关系。
而对苏曼，他更多是绝对的信任、倚重、交付，以及一种……近乎主人对绝对忠诚、能力卓绝下属的掌控与关怀，带着明确的上下级界限，虽然这种界限之外，或许也掺杂着男女之情。
这两种关系，孰近孰远，孰轻孰重，难以简单比较，也让她心中时常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苏曼，正好你来了。”郝奇仿佛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那无声流动的微妙气场，极其自然地吩咐道，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徐总收到了总台春晚的现场观摩邀请，她有意带我妈一起去现场看看，体验一下。如果我妈同意，你提前协调好行程，制定周全的安保方案，确保万无一失。”
“是，先生。”苏曼立刻应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甚至没有抬眼看徐婧灵，仿佛只是在执行一项普通的日常指令，态度专业得无可挑剔，“我会尽快与张阿姨电话联系，确认她的意愿。”
“一旦确定，我会立即协调专机、酒店、现场席位以及安保团队，做好一切安排，请您和徐总放心。”
她的回应高效、简洁、滴水不漏，几乎不见任何额外的情绪波动，这种极致的专业和近乎“非人”的冷静，让徐婧灵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了郝奇身边这位“大管家”的不简单。
“嗯，去忙吧。”郝奇挥了挥手。
苏曼再次微微躬身，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气息。
书房内又只剩下郝奇和徐婧灵两人，刚才那短暂的插曲仿佛只是一阵微风掠过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水下是否还有暗流，唯有当事人知晓。
徐婧灵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心底那丝因苏曼的出现而再度泛起的微妙醋意和比较心理强行压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去过多地嫉妒苏曼，或者其他任何出现在郝奇身边的女性。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平坦，能在他心中占据一个独特且重要的位置，已属不易。贪求更多，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况且，这本就是她自己的选择，选择了这个如同星辰大海般广阔却也注定无法被一人独占的男人。
“怎么？又吃醋了？”郝奇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又逗了她一句，随即站起身，绕过书桌，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做。你露一手，我给你打下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包裹住她的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末了他又补上一句，带着点戏谑：“我怕你把咱家厨房炸了。”
徐婧灵被他牵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听着他那带着调侃却又隐含亲近的话语，心中那点因苏曼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复下去。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却回握得更紧了些。
“哼，小看人！待会儿让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