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开学宣言与暗流涌动（2/2）
但也正因如此，郝奇这番不留退路、旗帜鲜明的宣言，才显得如此珍贵和具有冲击力！
即便他们中许多人读研并非纯粹出于对学术的热爱，但谁不渴望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中去竞争、去奋斗？
郝奇的承诺，给了他们一个看得见的希望和保障！
掌声，如同山呼海啸般响起，经久不息！
许多学生激动得脸色通红，用力地拍着手，仿佛要将内心的震撼与支持全部倾注在这掌声之中。
那些女研究生们，更是眼含热泪，看向郝奇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倾慕，若非场合限制，她们的欢呼声恐怕早已冲破屋顶。
不少本身就是博主、拥有一定粉丝量的新生，早已忍不住拿出手机，记录下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尤其是郝奇最后那石破天惊的承诺。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与更多人分享这份激动。
然而，台上校领导们的脸色，却远不如台下学生那般轻松。
周校长脸上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带头鼓掌，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郝奇的这番演讲，事先确实与他通过气，但当时郝奇提出的版本，远没有此刻这般犀利、深刻和……不留余地。
原定的稿子更侧重于鼓励和温和的改良建议，而非如此直白地揭露疮疤和做出如此决绝的承诺。
作为一个领导者，周校长内心深处是颇为不喜这种脱离掌控的局面的。
他承认郝奇所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他也想过把郝奇当做一把尖刀锐意改革。但他更倾向于一种循序渐进、温和改良的方式，钝刀子割肉，通过制度建设和内部协调来逐步解决问题。
郝奇这种做法，在他看来，过于激进和冲动了，很可能激化矛盾，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弹，甚至可能将他这个校长也卷入漩涡中心。
“这个郝奇……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啊……”周校长在心中暗自叹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无力感和隐隐的恼怒萦绕心头。
但另一方面，作为一个精明的管理者，他也清楚地认识到，如果郝奇真的能够顶住压力，将这番宣言落到实处，切实扭转玉泉大学的学术风气，那么因此所带来的巨大声望和实实在在的政绩，最终也都会算在他这个校长的头上。
这是一把双刃剑，风险与机遇并存。
最终，权衡利弊之下，周校长选择了默许和支持。这是一个即便是常凯申都能做出的决定。
他在演讲结束后，与郝奇握手时，用力地晃了晃，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对着话筒说道：“郝奇同学的发言，振聋发聩，体现了我校学子敢于担当、勇于革新的精神！学校将全力支持郝奇同学，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学术环境……”
一番官面文章，既肯定了郝奇，也表明了学校的立场，将主动权部分抓回了手中。
台下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多元。
那些确实在科研道路上遭遇过不公待遇的老生们，在听到郝奇的承诺后，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讨论着，萌生了“或许真的可以试一试”的想法。郝奇的学术声誉和退出学术圈的赌注，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
而教职工群体，则普遍持更为审慎的观望态度。
他们大多经验丰富，深知学术圈水之深，牵涉利益之广。
郝奇的宣言固然令人振奋，但要真正撼动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群体，绝非易事。
他们决定先看看风向，看看郝奇究竟能拿出多大的决心和手段，以及校方的支持力度到底有多大。
他们注定做不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更不愿意成为被枪打的出头鸟。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一部分自身实力不济、靠着钻营或依附他人上位的教职人员，在听到“无限期追讨”时，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脊背发凉。
他们开始惶惶不可终日，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暗中联系下家，准备在事情发酵起来之前提前跑路，离开玉泉大学这个即将掀起风浪的是非之地。
也有胆子大的，觉得郝奇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仗着有点名气就不知天高地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继续我行我素，甚至暗中嘲笑郝奇不自量力。
更有一些自身具备相当学术威望和资历的“高个子”，对郝奇的宣言感到极度不满。
他们认为郝奇手伸得太长，过于草率，是对他们这些学术前辈的冒犯和挑战。其中几位更是私下串联，仗着自己的资历和圈内人脉，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的学术名望，联合其他人对郝奇进行舆论上的抹黑和学术上的排挤，试图将这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打压下去。
其中的高明者，则开始准备利用一些“干净”的中立者进行祸水东引，亦或者扛着红旗反红旗。
演讲结束后不久，郝奇还没来得及离开礼堂，就被闻讯赶来的汪明哲院士和陈国栋教授拦住了。
两位都是郝奇学术道路上的引路人和坚定支持者，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郝奇啊！你……你今天的演讲，是不是太过激进了？”
汪院士将郝奇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学术圈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寒，也非一人之力可扭转！你把话说得这么满，还立下如此重的誓言，万一……万一遇到强大的阻力，或者处理不当，岂不是自毁长城？”
“你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人际纷争上，太不值得了！你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数学天地的探索上，争取超越历史上的那些名家！这才是正道啊！”
汪院士苦口婆心，甚至举了例子：“你看看历史上的刘晔，才华横溢，最终却困于朝堂争斗，未能尽展其才，多么可惜！前车之鉴啊！”
陈教授也是一脸凝重，他虽然早在郝奇撰写电气论文时就领教过这个年轻人的老谋深算和布局能力，不像汪院士那样认为郝奇单纯是冲动，但他依然觉得此举欠考虑。
“郝奇，你的初衷是好的，我明白。”陈教授语重心长，“但网络时代，舆论是一把双刃剑。你今天这番话，经过那些学生博主一发，势必引爆网络。”
“支持你的声音自然浩大，但反对的声音，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反扑，也会同样凶猛！一旦舆论失控，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引导，很可能会伤到你自己，甚至影响到你后续的普林斯顿之行和国际声誉。”
“这件事，是不是可以……慢慢来？从长计议？”
面对两位真心关怀自己的师长，郝奇心中温暖，但他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他请两位教授到一个安静的休息室坐下，亲自为他们倒了茶，然后才平静地开口：“汪院士，陈教授，感谢二位的关心。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他看向汪院士：“汪老，您担心我浪费时间在人际纷争上，我理解。但您想过没有，一个乌烟瘴气、充满不公的学术环境，本身就是在浪费所有真正热爱科研、有才华的学者的时间和生命！”
“我站出来，清除这些学术上的寄生虫和绊脚石，恰恰是为了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研究者，节省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攀登更高的科学高峰！这本身，就是对科研最大的贡献之一。”
他又看向陈教授：“陈老师，您担心舆论的反噬和不可控。但您看，之前的院士风波，我们不是成功应对了吗？”
“舆论并不可怕，关键在于如何引导和掌控。我公开承诺，设立邮箱，就是要将事情摆在明面上，借助公众监督的力量，让那些阴暗角落里的东西无所遁形。这比私下协调、暗箱操作，效率更高，也更彻底。”
“至于风险……做任何改革，都不可能没有风险。但如果因为怕风险就畏缩不前，那问题永远也解决不了。”
郝奇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玉泉大学是我的母校，我希望它变得更好。”
“而且，这不只是玉泉大学的问题，是整个华国学术界都需要面对的问题。我既然有能力，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那么站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推动改变，我认为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至于那些可能的反扑和抹黑……请二位放心，我既然敢说，就自然有应对的把握。无论是学术上的较量，还是舆论上的博弈，我都接得住。”
看着郝奇那沉稳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听着他条理清晰、格局宏大的分析，汪院士和陈教授心中的担忧和劝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欣慰，有震撼，也有一种“或许他真的能做到”的期待。
汪院士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郝奇的肩膀：“罢了，罢了！你小子……总是能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既然你心意已决，考虑得也比我们想象的要周全，那……我这个老头子，就陪你疯一把！数学科学学院这边，我会尽全力支持你！”
陈教授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看来是我多虑了。你小子，从来就不是莽撞的人。好！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支持，尽管开口！电气工程学院，永远是你的娘家！”
送走两位教授，郝奇独自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玉泉大学熟悉的景色。
他知道，一场席卷玉泉大学乃至更广范围学术圈的风暴，已经由他亲手掀开。
前方注定不会平坦，暗流汹涌，阻力重重。
但他无所畏惧。
这不仅是为了兑现对新生们的承诺，更是他构建理想中“人才发展引擎”、推动社会正向变革所必须啃下的一块硬骨头。
他拿起手机，看到404整理筛选出来的信息，已经有不少邮件涌入了那个新设立的学术邮箱。
风暴，开始了。
而他，即将踏上前往普林斯顿的旅程，去迎接另一场属于顶尖智慧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