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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深渊裂隙,沉眠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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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像一群负伤的壁虎,紧贴着岩壁向西蠕动。探针所说的“纵向裂缝区域”就在前方不到五十米处,但这五十米却如同天堑。岩壁在这里变得更加破碎,无数细小的裂缝像蜘蛛网般蔓延,大的裂缝足以容纳一人侧身通过,小的则不断渗出暗红色的、带有铁锈气味的粘稠液体——那是高浓度污染环境下地质活动产生的“锈蚀渗液”,具有轻微的腐蚀性和强烈的污染辐射。

风从裂缝深处倒灌上来,发出呜咽般的尖啸,带着地下深处的阴冷和某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细碎金属片摩擦的诡异声响。光线更加昏暗,上方观测站破损处透出的暗红微光被层层叠叠的嶙峋岩石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众人身上投下变幻不定的、犹如鬼魅般的斑驳影子。

“小心脚下!这些裂缝边缘很脆,有的率的扫描光束,在前方的岩面上快速扫过,光束在某些区域显示出异常的透射反应。“左边那块凸起的岩石别踩!内部结构已经锈蚀酥化了!”

鹰眼和铁砧打头阵,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鹰眼几乎将半个身子探出岩壁,用狙击镜上附带的环境扫描功能观察远处和下方的情况;铁砧则用一截合金探杆,小心翼翼试探着每一处可能的落脚点。阿虏背着陆炎,每一步都迈得极其沉稳,但他额角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小腿肌肉,暴露了他体力的巨大消耗和内心的焦灼。秩序手臂的光芒被刻意压制到最低,只在掌心处凝聚着一团微弱却稳定的银光,既是为了节省能量,也是为了减少在黑暗中的显眼程度。

冯宝宝紧紧抓着阿虏腰间装备带的挂钩,小脸紧贴着他的后背,似乎这样能汲取一些安全感。她的眼睛半闭着,眉头紧锁,显然在全力运转着她的“味觉权柄”,试图从复杂混乱的环境“味道”中,分辨出最安全的路径和最隐蔽的危险。但这里的环境“味道”太过驳杂——浓烈的铁锈与金属腐败的腥气、地下深处涌上来的阴冷潮湿的土石味、远处“收割者”飞行器残留的冰冷机油与臭氧的混合气息、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无所不在的、那种属于“琥珀”污染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信息腐臭”……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且精神压抑的“浓汤”,让她的感知负荷极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冯宝宝断断续续地小声呢喃,声音带着痛苦,“有很多……‘硬硬’的‘味道’……在动……很慢……但很大……”

礁石闻言,立刻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瞥了一眼,手势示意队伍更加紧贴岩壁,减少暴露。“可能是峡谷底层的原生生物,或者……是锈蚀环境催生出的某种聚合体。不要惊动它们,我们只是路过。”

众人屏息凝神,移动得更加缓慢。衣物与粗糙岩面的摩擦声、偶尔碎石滚落的轻微响动、以及压抑的呼吸声,在风的呜咽中几乎微不可闻。陆炎趴在阿虏背上,随着颠簸,左臂那被凝胶覆盖的伤口处,偶尔会渗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光点。这些光点并不散发能量波动,却仿佛拥有自己的“重量”和“轨迹”,一旦脱离凝胶的束缚,便会像微尘般缓缓飘落,有的消散在空气中,有的则附着在岩壁上,或者……悄无声息地融入下方黑暗的裂隙。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细节。除了冯宝宝。

她偶尔会猛地抽动一下鼻子,疑惑地看向陆炎左臂的方向,又看向下方深渊。那些飘落的暗金光点,在她独特的感知里,带着一种极其怪异复杂的“味道”——冰冷、空洞,像是万物终结后的虚无,但又隐含着某种狂暴的、颠覆一切规则的可能性“底味”。更让她不安的是,当这些光点落入下方深渊后,深渊中某些原本缓慢移动的、巨大的“硬质味道”,似乎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转向”或“关注”。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本能地感到恐惧。她想告诉阿虏或礁石,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描述清楚,而且眼下任何多余的动静都可能带来危险,她只能将这份不安压在心底,小手将阿虏的装备带抓得更紧。

时间在紧张与寂静中缓慢流淌。队伍终于接近了那片纵向裂缝密集的区域。近距离观察,这里的岩壁仿佛被一柄巨斧劈砍过无数次,布满了深浅不一、走向各异的裂缝。最宽的一道裂缝,入口处约有两人宽,向内急剧收窄,深处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处。裂缝边缘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蚀结晶和某种深紫色的、类似苔藓但表面有着金属光泽的低矮菌群,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霉腐与金属氧化的混合气味。

“就是这里,”探针停在最宽的裂缝前,机械爪上的扫描光束探入黑暗,光束在崎岖的岩壁上跳跃反射,显示内部通道曲折向下,“我记忆中,这条裂缝应该可以向下穿行相当一段距离,可能连通着峡谷岩层中的天然溶蚀管道系统。但里面情况完全未知,可能更危险。”

礁石看了看身后疲惫不堪、伤员累累的队伍,又抬头望了一眼上方——几束冰冷的探照灯光刚刚从远处岩壁顶端扫过,那是“收割者”飞行器在巡航。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进裂缝。鹰眼,铁砧,保持警戒队形。探针,你熟悉这种地质结构,前面带路,注意识别危险。所有人,打开头盔灯最低档,保持静默通讯。”

微弱的、经过严格屏蔽滤光处理的头灯光束亮起,在漆黑的裂缝入口处形成几道摇曳的光柱。队伍像一串沉默的影子,依次侧身挤入狭窄的裂缝入口。岩壁冰冷潮湿,挤压着身体,缝隙时宽时窄,有时需要卸下部分装备甚至匍匐才能通过。脚下的地面同样不平,布满了滑腻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裂缝内部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呈现出复杂的之字形和螺旋状下降趋势。空气不流通,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和越来越明显的、属于地下水的阴冷湿气,但其中混杂的那种金属锈蚀味并未减弱,反而似乎更加浓郁精纯了。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痕迹——不是观测站那种精密的合金结构,而是更粗糙、更古老的凿刻痕迹,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被锈蚀严重侵蚀的金属构件残片嵌在岩层中,风格与“齿轮星球”的粗犷实用有些相似,但似乎更加原始。

“这里……好像不只是天然裂缝。”扳手罕见地开口,他用手套抚摸过一处岩壁上嵌着的、已经锈蚀得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齿轮状凸起,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有人工加固和利用的痕迹,年代非常久远。”

探针也注意到了这些痕迹,他那只机械眼闪烁着微光,似乎在调取比对数据库。“风格不像观测站的,也不完全是‘齿轮星球’的。可能更早,也许是‘齿轮星球’文明早期开拓时期留下的,或者……是属于更早淹没在历史中的某个文明的遗迹碎片。这片星域,埋藏的东西太多了。”

越往下,空间时而开阔如小型洞窟,时而狭窄如一线天。在某个相对开阔的转折处,众人不得不停下来短暂休整。阿虏将陆炎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干燥平坦的石台上,医师立刻上前再次检查。陆炎的脸色依旧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用听诊器才能勉强捕捉,但心跳虽然缓慢,却奇异地保持着一种极其稳定的节奏,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锚定”着。左臂的凝胶封层依旧完整,但医师用便携检测仪扫描时,发现凝胶下方的组织活性和能量读数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静滞”与“低水平混沌波动”并存的状态,完全超出了常规医学和污染能量学的理解范畴。

“我只能说,他还活着,但以什么形式活着,还能活多久,我不知道。”医师收起仪器,语气沉重,眼神复杂地看着昏迷的陆炎,“他的身体机能大部分已经进入深度休眠甚至濒临衰竭,但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在维持着他最后一点生命火种,同时也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着他的身体基础。这种改变……”他顿了顿,“我不知道最终会导向什么。”

阿虏默默坐在陆炎身边,用尚且完好的右手紧紧握着陆炎冰凉的手腕,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递过去。秩序手臂安静地垂在身侧,银光内敛,但阿虏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中的秩序能量,似乎在极其微弱地、自发地向陆炎的身体流淌,不是被吸收,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共鸣”与“安抚”。这种发现让他既困惑又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冯宝宝蜷缩在阿虏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炎。在她此刻超负荷运作的感知里,陆炎的“味道”变得极其稀薄、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雾。但那雾的深处,又似乎有什么庞大而难以名状的东西在缓缓旋转、低语。她感到害怕,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礁石让其他队员抓紧时间补充水分和能量棒,自己则和探针、锚点研究着接下来的路径。裂缝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坡度较陡,但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动;另一条相对平缓,蜿蜒向侧面延伸,深处隐约有某种黯淡的、非自然的光源反射。

“向下那条,气流可能意味着通往更大的地下空间,甚至可能是峡谷底部的水系或空洞,但不确定是否安全,也可能遇到更麻烦的东西。”探针分析道,“向侧面那条,有反光,可能是水,也可能是某种矿物,或者……人工光源的残留。但需要靠近侦查。”

就在这时,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陆炎,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并非苏醒的征兆,而是他的意识,在无边黑暗与剧痛的沉沦中,被牵引到了某个更加深邃、更加诡异的“层面”。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感觉不到“自我”的完整边界。他的意识像是一缕飘荡的烟,被卷入了一条由无数破碎画面、扭曲声响、混乱信息和纯粹抽象“概念”构成的、光怪陆离的湍流。

他看到巨大的、布满齿轮和管道的星球在锈蚀中崩解,听到文明临终前绝望的呐喊与疯狂的研究笔记回响;他触碰到“澄澈之星”温暖而坚定的秩序辉光,也感受到“琥珀”那冰冷粘稠、试图同化分解一切的信息触须;破碎的公式、失效的蓝图、绝望的警告、以及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希望”低语……所有来自不同文明、不同时代的记忆碎片和知识残渣,像是被风暴席卷的纸片,在他周围疯狂旋转。

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央,存在着一个“焦点”。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概念”的凝聚点,一个规则的“奇点”。它散发着陆炎既熟悉又恐惧的气息——那属于他灵魂深处的“混沌之印”,但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空旷”。它不像是一种力量,更像是一种“状态”,一种“可能性”的原始混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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