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正式的要更好”（1/2）

从大连回北京的飞机上，林芷糖一直看着窗外出神。

云层在机翼下铺展开来，像厚厚的白色棉花。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她手指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枚草编戒指被她小心地装在小绒盒里，此刻正放在随身的小包里，贴着身体最温暖的位置。

她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傍晚，莲花山观景台上，陆辰逸单膝跪地的身影。想起那枚绿色草编戒指套上手指时微凉的触感。想起他说“这只是预演”时眼里的认真。

“在想什么？”旁边座位上的陆辰逸轻声问。

林芷糖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在想莲花山上的事。”

陆辰逸握住她的手：“喜欢那个预演吗？”

“喜欢。”林芷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你说不够正式，但我觉得已经够好了。有日落，有海景，有你亲手编的戒指……”

“但正式的要更好。”陆辰逸打断她，语气认真，“糖糖，你值得最好的。不是山顶临时起意的预演，而是精心准备的，真正配得上你的求婚。”

林芷糖心里一暖，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些：“其实我不在乎形式。有你，有你的心意，就够了。”

“我在乎。”陆辰逸说，“我要让你记住一辈子。等我们老了，回想起来，还能清清楚楚记得每一个细节。”

林芷糖笑了，靠在他肩上：“好吧，那我等着。等着陆总精心准备的正式求婚。”

“不会让你等太久。”陆辰逸承诺。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北京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高楼，熟悉的空气——虽然不如海边清新，但有家的味道。

回到北京，生活又回到正轨。

林芷糖的工作室接到几个新项目，都是“艺眼”项目成功后找上门的。有科技公司想做艺术感强的品牌设计，有画廊想做视觉形象升级，还有个文创园区想请她做整体规划。

她很高兴，但也有些压力。每一个项目都认真对待，不敢有丝毫松懈。

苏暖晴更忙了，每天接电话，回邮件，安排会议，像个真正的小管家。

“糖糖，咱们是不是该招人了？”有一天，苏暖晴边整理文件边说，“现在项目越来越多，光靠咱俩忙不过来了。”

林芷糖正在画设计稿，头也不抬：“我也有这个想法。你有什么建议？”

“招个设计师助理？”苏暖晴说，“能帮你画图，做基础设计。再招个实习生，处理杂事。这样你就能集中精力在创意上。”

“好，你写个招聘启事。”林芷糖说，“要求写清楚，我们要找真正热爱设计的人。”

“没问题！”苏暖晴干劲十足。

陆辰逸那边也在忙。“艺术智能助手”测试版上线后反响很好，用户增长很快。团队在加紧开发正式版，计划年底推出。同时，“数字丝绸之路”项目也在推进，林芷糖作为艺术顾问，经常要和伦敦那边开视频会议。

两人都忙，但每天都会见面。有时候是陆辰逸下班后去工作室接林芷糖，有时候是林芷糖去公司找他吃饭。周末一定会空出来，一起度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充实而平静。

但林芷糖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悄悄发生。

首先是苏暖晴变得有点奇怪。以前她总是叽叽喳喳，有什么说什么。现在有时候会突然沉默，或者接电话时神神秘秘地跑到外面去。问她怎么回事，她总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林芷糖没太在意，以为工作室刚起步，事情多压力大。

然后是秦风。他来找陆辰逸的次数变多了，而且两人经常在书房关上门说话，一聊就是半天。林芷糖送水果进去时，他们就会立刻转换话题，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林芷糖问陆辰逸：“你和秦风在密谋什么？”

陆辰逸面不改色：“公司的事，有些商业机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过去，但林芷糖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明显的是两家的父母。自从大连旅行回来后，他们聚会的频率更高了。几乎每个周末都会一起吃饭，而且总是用那种“我们都懂”的眼神看着她和陆辰逸。

有一次在林家吃饭，林母突然说：“糖糖，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或者想去的地方？”

林芷糖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啊。工作室刚起步，我想先把业务稳定下来。”

“哦……”林母点点头，和陈婉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芷糖觉得奇怪，但没深究。

直到有一天，她在工作室收拾东西，无意中在苏暖晴的抽屉里看到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些看似无关的词：“花园、音乐、无人机、戒指、惊喜……”

她拿着纸条问苏暖晴：“这是什么？”

苏暖晴明显慌了，一把抢过纸条：“没什么！我随便写的！”

“随便写？”林芷糖看着她慌乱的表情，心里有了猜测，“暖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苏暖晴连连摇头，脸都红了，“真的没有！那个……我约了人，先走了！”

她抓起包就跑了，留下林芷糖一个人站在工作室里，若有所思。

晚上和陆辰逸吃饭时，林芷糖提起了这件事。

“辰逸哥哥，”她试探地问，“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家都怪怪的？”

陆辰逸正在给她剥虾，动作顿了顿：“怎么怪了？”

“暖暖神神秘秘的，秦风总来找你，爸妈们总用那种眼神看我……”林芷糖列举，“还有，我总觉得你们在计划什么事。”

陆辰逸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面不改色：“你想多了。大家都很正常。”

“真的吗？”林芷糖盯着他的眼睛。

陆辰逸和她对视，眼神平静：“真的。”

但林芷糖太了解他了。她能看出他眼底深处那一丝极力掩饰的情绪。他在说谎，或者说，在隐瞒什么。

她没有追问。如果他在准备什么惊喜，她不想破坏。

但心里的期待，像春天破土的小芽，悄悄生长。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芷糖在工作室画图。阳光很好，照在工作台上，颜料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她正专注地调色，手机响了。

是陆老爷子打来的。

“糖糖啊，”老爷子的声音很慈祥，“晚上有空吗？来家里吃饭。”

“有空。”林芷糖说，“辰逸哥哥也去吗？”

“他来，你们一起来。”陆老爷子说，“我让厨师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林芷糖继续画图，但心思有点飘。陆老爷子很少主动叫他们回去吃饭，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想了想，给陆辰逸发消息：「爷爷叫我们晚上回去吃饭，你知道吗？」

陆辰逸很快回复：「知道。我下班去接你。」

「好。」

晚上六点，陆辰逸准时到工作室接她。他今天穿了浅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一些。

“怎么穿这么正式？”林芷糖问，“就是回家吃饭。”

“尊重爷爷。”陆辰逸说，帮她拉开车门。

林芷糖没再多问。但心里那种“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感觉更强烈了。

到了陆家，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陆老爷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看到他们来，笑得很开心。

“糖糖来啦，快坐。”他招呼，“辰逸，去帮阿姨摆碗筷。”

陆辰逸听话地去厨房了。林芷糖在沙发上坐下，陪陆老爷子聊天。

“工作室最近怎么样？”老爷子问。

“挺好的，接了几个新项目。”林芷糖说。

“忙得过来吗？”

“有点忙，但还能应付。正准备招人。”

“那就好。”老爷子点头，眼神里有赞赏，“年轻人就是要忙一点，有拼劲。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知道了爷爷。”

聊了一会儿，陆辰逸过来说可以吃饭了。三人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林芷糖爱吃的——清蒸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鸡汤。

“这么多菜，”林芷糖说，“就我们三个人，吃不完的。”

“吃得完，多吃点。”老爷子说，“你看你，又瘦了。”

林芷糖笑了：“爷爷，我体重没变，还重了一斤呢。”

“那也得补补。”老爷子坚持给她夹菜。

吃饭时气氛很好。老爷子问了他们很多近况，工作，生活，未来的计划……林芷糖都一一回答。陆辰逸话不多，但一直在给她夹菜。

吃到一半，老爷子突然说：“糖糖，辰逸，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林芷糖差点被汤呛到。她放下勺子，看了看陆辰逸，又看了看老爷子，脸红了。

陆辰逸倒是很平静：“爷爷，这个我们在计划。”

“计划到什么程度了？”老爷子追问，“日子定了吗？场地定了吗？婚礼怎么安排？”

林芷糖更窘了。陆辰逸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具体的还在筹备。”陆辰逸说，“等定下来，第一时间告诉您。”

老爷子看了看他们，笑了：“好好好，我不催。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不过糖糖，”他看向林芷糖，“你放心，等你嫁过来，爷爷一定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不能让咱们陆家的孙媳妇受委屈。”

林芷糖心里一暖：“谢谢爷爷。其实我不在乎排场，简简单单就好。”

“简单可以，但不能简陋。”老爷子认真地说，“这是大事，要重视。”

吃完饭，老爷子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然后说累了，要休息。林芷糖和陆辰逸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芷糖问陆辰逸：“爷爷今天怎么突然问结婚的事？”

“他一直想问。”陆辰逸说，“从大连回来后就一直惦记着。”

“那你……”林芷糖顿了顿，“你怎么回答得那么含糊？我们不是已经……预演过了吗？”

陆辰逸笑了：“预演是预演，正式是正式。我说了，正式的要更好。”

他转头看她，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温柔：“糖糖，别急。该来的总会来，而且会比你想象的更好。”

林芷糖心里一动，不再问了。她知道他在准备什么，她愿意等。

接下来的几周，异常现象更多了。

苏暖晴经常请假，理由五花八门——“我表姐结婚”“我同学来北京”“我要去看牙医”……林芷糖没戳穿她，但每次她请假时那掩饰不住的兴奋，都让林芷糖更加确信。

秦风几乎成了工作室的常客。他不是来找陆辰逸，就是来找苏暖晴。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什么，看到林芷糖过来就立刻散开。

有一次林芷糖提前结束会议回工作室，在门外听到苏暖晴兴奋的声音：“那个场地太棒了！糖糖一定喜欢！”

她推门进去，三个人立刻闭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在聊什么？”林芷糖问。

“没什么！”苏暖晴立刻说，“我们在说……说一个新项目！对，新项目！”

林芷糖看看她，又看看陆辰逸和秦风。三个人都表情严肃，但眼神里藏着笑。

她摇摇头，回自己工作台了。算了，让他们折腾吧。

两家父母的聚会更多了。而且不再是简单的吃饭，而是经常一起去什么地方——看场地？试菜？林芷糖不确定，但他们回来时总是很兴奋，低声讨论着什么。

林母有一次说漏嘴：“那个花园真漂亮，到时候摆满花，糖糖一定喜欢。”

林芷糖装作没听见，继续看电视。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跳。

最让她确定的是陆辰逸的变化。他以前很少请假，但现在每个月都会请一两天假，说是“有事”。问他什么事，他总说“处理一些私事”。

有一次林芷糖洗衣服，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一张名片，是某个高端婚礼策划公司的。她拿着名片问他，他很自然地接过去：“帮朋友咨询的。”

“哪个朋友？”林芷糖问。

“你不认识。”陆辰逸面不改色，“大学同学，要结婚了。”

林芷糖信了。或者说，装作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天慢慢走向夏天。北京的天气越来越热，工作室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投下浓浓的绿荫。

林芷糖的工作室招到了新成员——一个刚从美术学院毕业的女孩叫周小雨，做设计助理。一个还在读大三的男孩叫李浩然，做实习生。工作室热闹起来，更有生气了。

新项目进展顺利。林芷糖的设计得到了客户的高度认可，工作室的名声慢慢传开，开始有媒体来采访。

一切都很好，除了那个大家都在隐瞒的秘密。

六月中的一天，林芷糖正在工作室教周小雨调色，手机响了。是陆辰逸。

“糖糖，晚上有空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同。

“有啊，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陆辰逸说，“六点我去接你。”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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