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糖心”工作室(1/2)
三月初,北京的春天来得有些犹豫。街边的树枝上冒出细小的嫩芽,颜色是那种怯生生的绿。天气还带着冬天的余寒,但阳光已经变得温和,照在身上有了暖意。
林芷糖站在一栋老厂房改造的艺术区里,仰头看着面前这栋三层小楼。楼是红砖砌的,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很好。墙上爬着枯藤,等到夏天应该会开出花来。窗户很大,是那种老式的铁框玻璃窗,透光性很好。
“就是这儿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颤抖。
苏暖晴站在她身边,兴奋地拉着她的胳膊:“糖糖,这地方太棒了!你看这个院子,以后可以摆几张桌子,天气好的时候就在外面工作。还有那棵树,正好能遮阴。”
林芷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院子中央有棵老槐树,枝干虬结,虽然还没长叶子,但能想象出夏天枝叶繁茂的样子。树下有一圈石凳,旁边是个小小的水池,现在水是干的,但清理后应该能养几尾锦鲤。
“进去看看。”她说。
两人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在欢迎她们。屋里很宽敞,挑高很高,能看到裸露的房梁和木结构。阳光从大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股老房子特有的味道,混合着灰尘和木材的气息。
一楼是开阔的空间,很适合做展厅或者工作区。墙面是粗糙的水泥原色,但看起来很干净。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有些地方有磨损的痕迹,但整体状况不错。
“这里可以做接待区。”苏暖晴比划着,“放一张大桌子,几张舒服的沙发。那边可以摆你的作品,做个小型展厅。”
林芷糖点点头,走到窗前。窗外就是那个小院,能看到那棵老槐树和远处的其他工作室。这里很安静,远离主干道,只有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二楼呢?”她问。
“二楼是主要工作区。”苏暖晴说,领着她往楼梯走,“房东说原来是个画室,所以采光特别好。”
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上到二楼,林芷糖的眼睛亮了。
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但更规整。房间是长方形的,三面都是大窗户,光线充足得惊人。上午的阳光斜射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墙面刷成了白色,很干净。地面也是木地板,但比一楼的要新一些。
“这里可以放你的工作台。”苏暖晴指着靠窗的位置,“光线最好,画画不伤眼睛。那边可以放书架和材料柜。角落里还能摆个休息区,放张小沙发,累了可以躺会儿。”
林芷糖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窗框。木头是温的,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她能想象自己坐在这里画画的样子——早晨的阳光照在画纸上,颜料在光线下闪闪发光,窗外是安静的院子和偶尔走过的行人。
“三楼呢?”她问。
“三楼是个小阁楼,可以当仓库,或者休息室。”苏暖晴说,“还有个露台,能看到整个艺术区的屋顶。”
她们又上到三楼。阁楼比较矮,但很温馨。斜屋顶下开了一扇天窗,能看到蓝天和飘过的云。露台不大,但视野很好,能看到艺术区里其他工作室的屋顶,还有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我喜欢这里。”林芷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那就定了?”苏暖晴问。
“定了。”林芷糖点头,“就这里。”
签合同的过程很顺利。房东是个中年艺术家,要搬去南方了,听说林芷糖也是搞艺术的,很爽快地给了个优惠价。签完合同,拿到钥匙,林芷糖站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她的工作室。她自己的地方。
“起个名字吧。”苏暖晴说,“得起个响亮又好听的名字。”
林芷糖想了想:“叫‘糖心’怎么样?”
“‘糖心’?”苏暖晴重复了一遍,“有什么寓意吗?”
“糖是我的名字,心是……”林芷糖顿了顿,“是我做艺术的初心。也是……”她的脸微微红了,“也是辰逸哥哥总说,我的心像糖一样甜。”
苏暖晴“噗嗤”一声笑了:“这狗粮我吃了。不过‘糖心’真的挺好听的,又甜又有深意。行,就叫‘糖心工作室’!”
定了名字,接下来就是装修和布置。林芷糖不想大动干戈,只想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些调整,保留这栋老房子的味道。
她画了设计图——一楼保留开阔的空间,但在靠窗的位置隔出一个小型的接待区和展厅。墙面保持水泥原色,但会挂上她的作品。家具选深色的实木,和红砖墙形成对比。
二楼是主要工作区。她在窗边规划了一个大大的工作台,要订做,得够大,能同时铺开好几张画纸。旁边是颜料柜和工具架,都要按照她的使用习惯来设计。角落里放一张舒适的沙发和一个小书架,是她休息和看书的地方。
三楼阁楼改成休息室兼小书房。露台上要种些植物,放两张躺椅,夏天可以在这里乘凉。
设计图画好了,她拿给陆辰逸看。陆辰逸仔细看了每一处细节,提了些实用的建议。
“工作台的灯要选专业的绘画灯,色温要准。”他说,“颜料柜最好带锁,贵重材料要保管好。还有,得装个好点的空调,冬暖夏凉,你才能安心工作。”
林芷糖一一记下:“还有吗?”
“安全。”陆辰逸认真地说,“这里虽然安静,但毕竟是老厂房改造区,安保措施要做好。得装监控,门锁也要换好的。还有消防,画材很多都是易燃的,灭火器得备足。”
林芷糖听着,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想得周到,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知道了,陆总。”她开玩笑地说。
陆辰逸笑了,摸摸她的头:“我是认真的。你的工作室,就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装修开始了。林芷糖几乎天天泡在工作室里,和工人们沟通细节。苏暖晴也来帮忙,她虽然不懂装修,但审美很好,能给出不错的建议。
墙面处理是最费时的。林芷糖坚持要保留水泥墙的原貌,只做清洁和防潮处理。工人们花了好几天时间,把墙面仔细清理干净,刷上透明的保护层。完成后,水泥墙呈现出一种质朴而高级的质感,在光线下有细微的纹理变化。
地面做了打磨和上蜡。老旧的木地板焕发出温润的光泽,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很舒服。
窗户全部检查了一遍,换了新的密封条,确保冬天不会漏风。玻璃擦得透亮,阳光毫无阻碍地照进来。
工作台是定做的。林芷糖画了详细的设计图——桌面要够大,至少两米长,一米二宽。高度要可调节,因为她有时候站着画,有时候坐着画。桌面要略倾斜,这样画画时手腕不会太累。还要有抽屉和收纳格,放常用的工具。
工坊的老师傅看了设计图,夸她想得周到:“小姑娘是专业画画的吧?这工作台设计得真不错。”
“画了很多年。”林芷糖笑着说,“知道什么样的台子用着顺手。”
工作台做好的那天,林芷糖亲自去工坊看。实木的台面,打磨得非常光滑,边缘做了圆角处理,不会刮到手。调节高度的装置很顺滑,轻轻一扳就能调整。抽屉推拉顺畅,收纳格的大小也正好。
“谢谢师傅,做得真好。”她由衷地说。
“应该的。”老师傅笑呵呵的,“好东西要给懂的人用。”
工作台搬进工作室的那天,陆辰逸也来了。他和工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台子搬到二楼,放在靠窗的位置。
阳光正好照在台面上,木头的纹理在光线下清晰可见。林芷糖伸手摸了摸,手感温润光滑。
“喜欢吗?”陆辰逸问。
“喜欢。”林芷糖点头,眼睛有点湿,“特别喜欢。”
家具一件件搬进来。一楼放了张深色的实木长桌,配了四把椅子。靠墙是一排矮柜,可以放资料和作品。沙发选了浅灰色的布艺款,柔软舒适,旁边配了个小茶几。
墙上挂了她的几幅作品——有“云溪手记”系列的,有在伦敦画的小稿,还有最近的新作。每幅画都装裱得很精致,在水泥墙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二楼除了工作台,还放了两个高高的书架,一个放书,一个放画材。颜料柜是特别定制的,分成很多小格子,每个格子放一种颜色,井井有条。工具架上挂着各种画笔、刮刀、调色盘,像士兵列队一样整齐。
沙发是米白色的,看起来很柔软。旁边立着个落地灯,灯光是温暖的黄色。小书架上已经放了几本书——艺术史,画册,还有她喜欢的散文集。
三楼阁楼铺了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放了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个小书桌。天窗下摆了盆绿植,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露台也布置好了。花箱里种了薄荷、迷迭香和小番茄。两张躺椅并排放着,中间有个小茶几。站在露台上,能看到艺术区的全貌——红砖房,老树,偶尔走过的艺术家们。
一切准备就绪的那天,林芷糖站在工作室中央,环顾四周。阳光从各个角度照进来,把空间照得明亮温暖。空气中还有新家具和油漆的味道,但已经很淡了。
苏暖晴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大纸箱:“糖糖,快递!好像是画材。”
林芷糖接过来打开,是她在伦敦常用的那个牌子的颜料,还有一批新的画纸。是陆辰逸订的,他知道她的习惯。
“陆冰山对你真是没话说。”苏暖晴感叹,“连你用什么牌子的颜料都记得。”
林芷糖笑了,心里甜甜的。她把颜料拆开,一一放进颜料柜。熟悉的颜色排列开来,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电话响了,是陆辰逸打来的。
“工作室布置得怎么样了?”他问。
“都好了。”林芷糖说,“就等正式开业了。”
“哪天开业?我去给你捧场。”
“这周六。”林芷糖说,“不过不打算搞太正式的仪式,就请几个朋友来看看,简单庆祝一下。”
“好,那我周六早点过去。”
挂了电话,林芷糖继续整理。苏暖晴在帮忙挂画,嘴里哼着歌。
“暖暖,谢谢你。”林芷糖突然说。
苏暖晴停下来,看着她:“谢什么呀?”
“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帮我。”林芷糖认真地说,“从找房子到装修到布置,你一直都在。”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嘛。”苏暖晴笑,“再说了,能参与你的工作室从无到有的过程,我也很开心的。以后我就是‘糖心工作室’的元老了!”
“对,元老兼首席助理。”林芷糖也笑。
“那工资可不能少。”苏暖晴开玩笑。
“放心,亏待不了你。”林芷糖承诺。
周六很快就到了。天气很好,春光明媚。林芷糖一早就到了工作室,做最后的准备。她换了身新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松的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又专业。
陆辰逸九点就到了,手里提着个纸袋。
“这是什么?”林芷糖问。
“开业礼物。”陆辰逸把纸袋递给她。
林芷糖打开,里面是个精致的木盒子。打开盒子,是一套专业的画笔,笔杆是深棕色的,笔毛柔软有弹性。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致糖心——愿你笔下生花,心中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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