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传功（2/2）

赵五月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却倔强地扬起头：“只要能学到阴阳指，断几根骨头算什么。”

“阴劲主柔，藏于无形。”罗明盎缓缓起身，拐杖在地面一顿，另一道赤红气劲突然从地底爆开，带着灼人的热浪，卷向赵五月的脚踝，“阳劲主刚，势如烈火。你连这两招都接不稳，还敢说要学？”

赵五月脚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圣魂灵剑在脚下划出银弧，堪堪避开那道阳劲。银辉与赤热气劲相触，竟蒸腾起一片白雾，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就在罗明盎以为他要暂避时，白雾中突然射出一道青黄交织的光痕——那是赵五月仓促间将灵荒与金莲之力糅合，模仿出的半吊子阴阳劲！

“哦？”罗明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抬手一格。两股气劲相撞，他身形微晃，赵五月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药柜上，痛得闷哼出声，嘴角溢出淡血。

“有点意思。”罗明盎放下手，浑浊的眼睛亮了些，“体质倒是奇特，能同时容下阴阳两股气。但这野路子的糅合，连阴阳指的皮毛都算不上。”他转身走向内室，“进来吧，给你凑够破阵前的时间，能不能摸到门径，看你自己的造化。”

赵五月捂着发疼的胸口爬起，眼中却燃着不灭的光。他知道，这是过关了。

内室比外间更简陋，墙上挂着幅泛黄的帛画，上面用朱砂勾着复杂的经络图，图中数百个穴位以黑白两色标注，正是阴阳指的运功路线。罗明盎指着帛画最中心的“膻中穴”：“阴阳指的根在膻中，运功时需让阴气从左脉入，阳气从右脉行，在膻中交汇成太极旋，再经指尖爆发——”

他伸出食指，指尖先覆上一层白霜，转瞬间又腾起红焰，两色气劲在指端交替闪烁，却互不冲突，“关键在‘转’，要快，要顺，要让两股气像拧麻花似的缠在一起，而非简单相加。”

赵五月屏息凝神，按照罗明盎的指引，尝试引导体内的力量。灵荒之力从左脉涌入膻中，带着青灰色的沉凝；金莲之光从右脉汇入，泛着金灿灿的暖意。可刚一碰触，两股力量就像有仇似的互相冲撞，疼得他眼前发黑，经脉如被针扎。

“急什么。”罗明盎敲了敲他的百会穴，一股温和的气劲注入，“想象它们是两条蛇，不是要咬死对方，是要交缠成一股绳。用你的意念当鞭子，慢慢抽，慢慢引。”

赵五月依言放松心神，任由两股力量在膻中穴盘旋。起初依旧混乱，但随着他不断调整呼吸，回忆着与吴龙交手时的阴阳相济之法，青灰与金黄渐渐有了交融的迹象——就像黑夜与白昼的交界，生出一抹奇异的青黄色。

“对，就是这样！”罗明盎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促，“把这股气聚到指尖，快！”

赵五月猛地凝神，将那抹青黄气劲逼向右手食指。指尖先是发麻，随即泛起冰寒，紧接着又腾起灼热，两种触感几乎要将指骨撕裂。他咬着牙，猛地指向墙角的铜盆——

“嗤！”

青黄气劲射出，落在铜盆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铜盆内壁瞬间结满白霜，外壁却烧起赤红火焰，冰火交织间，坚固的铜盆竟“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成了！”赵五月又惊又喜，刚想再试，却感到膻中穴传来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这一下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灵力。

“够了。”罗明盎递过一个瓷瓶，“这里面是护心草能帮你稳住气息。记住，以你现在的修为，一个小时内最多两次，第三次就是自毁经脉。”他看着赵五月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了些，“阴阳指是双刃剑，用好了能破阵，用不好能害命。等下在阵眼，看准时机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