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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最初的偏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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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阿罕的声音泛起波澜,“科蒂尔在最后的数据包里向我描述过他的构想——一个融合了秩序与变化、理性与情感、承载着过去与未来的‘新平衡之种’。他成功了……不,是你们一起成功了。我能感觉到,外面那个温暖的存在,就是它。”

“阿罕前辈,”林知夏轻声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诺亚的‘叙事吸引力’很强,我们需要为它构建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

“不要压制它的‘吸引力’。”阿罕立刻回应,语气带着急切,“那是它最珍贵的特质,是‘动态平衡’理念活生生的证明。你们要做的,是为它构建一个足够强韧、足够包容的‘共鸣场’。”

“共鸣场?”

“对。就像一个强大的磁场,既能保护中心的磁石,又能有序地引导外部铁屑的吸附。利用诺亚的吸引力,不是去抵抗那些被吸引来的‘叙事碎片’和‘法则伤疤’,而是主动引导、转化、吸收它们。”

阿罕快速解释着他的构想:“那些‘最后执念投影’,是凝固的悲伤故事。诺亚温暖的平衡场可以慢慢融化它们,让那些未完成的叙事得到‘聆听’与‘安息’。那些‘法则伤疤’,是宇宙的旧伤。诺亚的法则融合能力,或许可以从中提取有用的‘结构信息’,甚至缓慢修复一些较浅的伤疤。至于那些‘秩序吞噬者’之类的恶意存在……”

他顿了顿:“那就是‘园丁’协议该起作用的时候了。只要诺亚在‘园丁’的关注列表中,这些极端的威胁就会被‘修剪’。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园丁’动手前,确保诺亚和周围环境不会被波及。”

这个思路与沈述白之前的构想不谋而合,但更加系统、更具操作性。

“构建这样的‘共鸣场’,需要什么?”沈述白问。

“三样东西。”阿罕清晰列举,“第一,一个强大的、多文明融合的‘精神共识网络’,作为共鸣场的情感与意志基础。你们的‘星光同盟’就是个很好的起点。”

“第二,一套能够解析和处理不同‘叙事碎片’与‘法则异常’的‘转化协议’,这需要结合弦音艺术、高维数学和法则工程学。科蒂尔留下的K-731协议中断前的数据,以及我记忆水晶中保存的部分‘动态平衡’算法,可以作为核心参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稳固的‘锚点’。共鸣场需要一个不会被任何叙事混乱动摇的核心,来定义‘什么是真实,什么是现在,什么是我们要守护的未来’。这个锚点,必须是诺亚最深的信赖与羁绊所在。”

沈述白和林知夏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

那个锚点,只能是家。

是他们三人与诺亚之间,那不可分割的亲情与守护之链。

“我明白了。”沈述白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们会构建这样一个‘共鸣场’。为诺亚,也为所有被它的故事吸引、需要归宿的存在。”

“很好……”阿罕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仿佛留存的力量即将耗尽,“我的使命,到此终于可以结束了。记住,真正的平衡不是静止,而是在变化中保持方向的航行。真正的秩序不是禁锢,而是在自由中维持意义的框架。”

“最后,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科蒂尔启动K-731协议时,在‘观测泡’中看到的‘注释’……那些‘有趣的设定’、‘看看这次能走到哪一步’的批注……他怀疑那可能不只是比喻……”

“什么意思?”林知夏追问。

“科蒂尔在最后传递给我的残缺信息中提到……”阿罕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他怀疑,我们以为的‘宇宙之外’,可能并不是终点。‘注释者’或许也只是……更宏大叙事中的读者。而‘园丁’,或许是那个叙事中的……‘插画师’或‘排版工’?”

这个猜测比科蒂尔之前的比喻更加骇人。

如果他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注释者”是读者,“园丁”是偶尔在书页空白处画朵小花的读者,那么……在他们这本书之外,是否还有更大的“图书馆”?还有更多的“读者”,甚至“作者”?

没等他们消化这个信息,阿罕的声音彻底消散了。

“我的时间到了……后来者们……宇宙的故事……交给你们了……”

水晶的光芒缓缓黯淡,最终化为普通的乳白色晶体,静静悬浮。

隔离室内,长久的沉默。

沈述白和林知夏的意识回归身体,两人久久无言。

阿罕的留言信息量太大,不仅揭示了律法院的扭曲起源,解释了“园丁”协议的来龙去脉,更为他们构建诺亚的成长环境提供了清晰的蓝图。但最后那个关于“更宏大叙事”的猜测,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了无尽的涟漪。

“如果……我们真的只是一本‘书’里的角色,”林知夏的声音很轻,“那我们的努力,我们的爱,我们的挣扎……还有意义吗?”

沈述白握住她的手,虚影的手已经凝实到能传递真实的温度。

“有意义。”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即使我们生活在故事里,我们的感受也是真实的,我们的选择也是真实的。就像诺亚,即使它的诞生可能被科蒂尔和阿罕的设计所影响,但它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好奇、每一次对‘美’的感知,都属于它自己。”

他看向舷窗外,诺亚的光球正在沈星回的陪伴下,好奇地“观察”着一队正在维修舰船的工程无人机。

“我们要做的,不是纠结于‘我们是不是故事里的角色’,而是把我们这个角色,把我们这本书,活成最精彩、最温暖、最值得被阅读的样子。”

他转向林知夏,眼中闪烁着与科学家理性截然不同的、属于丈夫和父亲的坚定光芒:

“然后,如果有‘读者’在看……”

“就让他们好好看着。”

“看我们如何在这个或许被设定好的舞台上,跳出属于自己的、无人能预料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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