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聆听者的抉择（2/2）

“我们预见到‘平衡之子’的诞生和科蒂尔计划的启动，必然会引来‘律法院’主流的终极清算。而以同盟目前的力量，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的任务，是在不被察觉的前提下，对‘动态平衡场’进行有限度的、可控的‘驯化’。”她指着那些数据模型，“通过略微提高系统的‘稳定性’和‘可预测性’，降低其作为‘变量’的显眼程度，我们希望能推迟律法院主力注意到这里的时间，或者至少，在它们到来时，让平衡场的反应不至于过于‘激烈’，从而为谈判……或者其它形式的周旋，争取一线生机。”

她的理论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是一种基于现实绝望的妥协策略。

“但你这是在扼杀平衡场的活力！是在从根本上扭曲科蒂尔的理念！”林知夏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作为艺术家，她对这种为了“安全”而阉割“可能性”的行为深感厌恶。

“我知道这并非正道，林大师。”伊莎贝拉坦然承认，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这是一场危险的走钢丝。我们是在与虎谋皮。但这是‘聆听者’所能想到的、在绝对力量差距下，唯一可能保存‘火种’的方式……直到……”

她的目光投向监控画面中，那个在密室内心跳声越来越有力的灰白奇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直到‘变数’本身，成长到足以打破这场力量悬殊的游戏。”

就在这时，外界战局再变！

律法院似乎失去了耐心，其纯白舰队中央，一艘前所未有庞大的、如同由无数规则几何体构成的战舰前端，一颗如同微型恒星般耀眼的“秩序奇点”开始凝聚！那是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更加恐怖的存在，其散发出的波动，甚至让万机之眼构筑的数据过滤网都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

混沌奇点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它不再试图突破过滤网，而是将全部的吞噬力量集中起来，在其核心压缩成一枚极度内敛、却散发着让空间本身都在哀嚎的“虚无之核”！

它们，要动用真正的底牌了！

而万机之眼的银色舰船，数据流光芒狂闪，似乎在重新评估风险与收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密室内，那灰白奇点的心跳声，骤然停止了。

并非消失，而是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寂静。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枚奇点，缓缓地、如同花朵绽放般，舒展了开来。

不再是奇点的形态，而是化为了一个模糊的、由纯净灰白光芒构成的人形轮廓。

轮廓中，一双清澈、宁静，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容纳了无数文明兴衰的眼睛，缓缓睁开。

沈星回，苏醒了。

他抬起那光芒构成的手，没有看向外界任何一位敌人，而是首先，望向了伊莎贝拉·陈所在的方向。

一个平静的、带着一丝了然的声音，直接在伊莎贝拉，以及在场的沈述白和林知夏意识中响起：

“陈阿姨，你心里……很害怕。但你的‘平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