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守夜人（2/2）

“归源之约是什么？谁派你来的？回归什么正轨？”沈述白连续发问，语气冷冽。他绝不会接受任何不明不白的“引导”。

【约定……始于时间之初……守护与平衡……“观测者”已沉默……“执行者”散落……“守夜人”维系最后的灯火……】守夜人的意念带着一种古老的悲凉，【“钥匙”必须归位……“源头”必须稳定……否则……一切皆归虚无……】

它的话语零碎而晦涩，但透露出的信息却足以让人心惊。“观测者”、“执行者”、“守夜人”……这些似乎都是与“基石”、“源头”相关的古老存在或职责。而它们现在的情况似乎很不妙，“观测者沉默”、“执行者散落”，只剩下“守夜人”在独力支撑？

“你们的目标也是‘苍白之手’？”沈述白捕捉到了关键。

【清除污染……修复断裂的弦……是“归源之约”的核心……】守夜人的意念肯定了这一点，【“钥匙”的持有者，你们的行动……加速了进程……但也引来了更深的注视……】

它那团黑暗的形态转向林知夏和她怀中的孩子，意念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纯净的弦音……罕见的共鸣……或许是变数……】

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但那种一触即发的敌意稍稍缓解。这个“守夜人”似乎并非直接的敌人，它的目标同样指向“苍白之手”及其背后的污染。但它那冰冷的、近乎非人性的态度，以及所谓的“引导归位”，让沈述白无法完全信任。

“合作可以。”沈述白开口，打破了沉默，“但必须以我的方式。我和我的家人，不会接受任何强制的‘引导’或‘归位’。”

守夜人的黑暗轮廓微微晃动，似乎在权衡。过了片刻，那干涩的意念再次响起：

【“钥匙”的选择……已被记录……“守夜人”尊重现有的“联结”……但时间不多……“深黯”即将苏醒……】

深黯？是指那个“吾主”吗？

【情报共享……有限度的协作……对抗共同的污染……此提议……是否接受？】

它提出了一个暂时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联盟。

沈述白看了一眼身旁神色紧张的林知夏，以及她怀中似乎因为那冰冷意念远离而重新安稳下来的儿子，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

“可以。”他沉声道，“但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以及……诚意。”

守夜人的黑暗轮廓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

【证明……会到来……警惕GHPC的“盲目者”……他们……亦是变数……】

话音未落，那团黑暗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只剩下壁炉余烬的微光和一家三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沈述白眉头紧锁。一个神秘的“守夜人”，一个古老的“归源之约”，一个即将苏醒的“深黯”……

局面，似乎变得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