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庆功宴下的暗礁（1/2）

书房那个激烈而深入的吻，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将林知夏和沈述白的关系推向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新阶段。虽然之后沈述白迅速恢复了冷静，甚至有些刻意地重新将话题拉回到“资料”上，但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已无法忽视。

接下来的日子，林知夏在忐忑与甜蜜的交织中等待威尼斯双年展初选的结果。沈述白依旧忙碌，但联系明显频繁了许多。短信不再仅限于公事，偶尔会问她“吃饭没”、“创作顺不顺利”，甚至会在深夜发来一句简单的“晚安”。每一次手机提示音响起，都让林知夏的心跳漏掉一拍。

这天下午，林知夏正在工作室修改一幅新画的草图，手机响起，是陆寻。

“知夏！好消息！”陆寻的声音带着兴奋，“威尼斯初选结果刚出来，你的《呼吸之间》入选亚洲区新生代单元了！恭喜你！”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林知夏脑海中炸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学长，谢谢您告诉我！”

“这是你自己实力的体现。”陆寻笑道，“晚上我组个局，几个朋友一起给你庆祝一下，就在‘云顶’会所，务必赏光啊！”

挂断电话，林知夏激动地在工作室里转了好几圈，第一个念头就是告诉沈述白。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他的号码，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把好消息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沈述白安静地听着，能听到她语气里飞扬的快乐。等她说完，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恭喜。这是你应得的。”

“陆寻学长说晚上有个庆祝聚会，在‘云顶’会所……”林知夏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请示的意味。

沈述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知道了。晚上我送你过去。”

他没有说要一起去，只是送她。林知夏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很快被喜悦冲淡了。“好。”

晚上，沈述白准时来接她。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车上，他简单问了问聚会都有哪些人，林知夏据实以告，主要是陆寻和他的几个圈内朋友。

“云顶”会所是北京有名的私人俱乐部，环境奢华私密。陆寻包下了一个临窗的雅间，可以看到璀璨的城市夜景。到场的有七八个人，除了陆寻，还有两位知名的艺术评论家、一位收藏家，以及两位打扮入时的年轻画廊主。

林知夏和沈述白一到场，立刻成为了焦点。陆寻热情地迎上来，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好奇和打量的目光。沈述白的存在，无疑给林知夏镀上了一层神秘而高贵的光环。

“这位就是沈教授吧？久仰大名！”那位姓王的收藏家主动向沈述白伸出手，态度恭敬。沈述白淡然与之握手，举止得体，却自带疏离感。

聚会的气氛起初很融洽。大家纷纷向林知夏表示祝贺，讨论着威尼斯双年展的意义和她未来的发展。沈述白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林知夏身边，偶尔在她被问到一些涉及跨界或技术的问题时，才言简意赅地补充几句，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令人信服。

他表现得无可挑剔，像一个完美的护花使者。但林知夏却能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似乎比平时更低一些。他的目光偶尔会淡淡地扫过在场那两位对林知夏表现出明显兴趣的年轻画廊主，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让那两人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热情。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活跃。那位姓李的年轻画廊主，借着几分酒意，拿着酒杯走到林知夏面前，话语间带着恭维和不易察觉的暧昧：“林小姐真是才貌双全，未来不可限量。我们画廊下半年有个很重要的亚洲新锐展，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参加？我们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他说着，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似乎想靠得更近一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述白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拿走了林知夏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红酒，同时身体微微一侧，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和那位李先生之间。

“她酒量浅，这杯我代劳了。”沈述白语气平淡，举起酒杯向李先生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动作流畅，理由充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先生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讪讪地笑了笑：“沈教授真是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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