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是灭口 铁证如山（2/2）

叶纨不答。她缓缓站起，左腿微颤，刀尖却稳稳指向对方咽喉。血顺手臂流至刀柄，自锷口滴落，在地面溅开细小血花。

冯豫那边已压制另一人，三名士兵合围，眼看成擒。而面前这个黑衣人，杀意已凝成实质。

剑光再起，如毒蛇吐信，直刺心口！

叶纨不退——她也退不了。左腿的伤剥夺了闪避的灵活。所以她迎上，刀身斜格，在剑尖及胸前一寸处将其荡开，同时左拳狠砸对方持剑手腕！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黑衣人手腕被砸，剑势一乱。叶纨的刀已顺剑身滑下，直削五指！

黑衣人撤剑飘退三步，眼神阴鸷。

此时冯豫那边传来闷响——另一名黑衣人被刀背砸中后颈，瘫软在地，立遭铁链捆缚。

只剩眼前一人。

黑衣人环视：冯豫持刀逼近，四名士兵封住退路，窗外援兵脚步声渐近。而叶纨虽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眼中那簇冷焰却比刀锋更利。

任务失败了。

没有犹豫，黑衣人暴起——却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直扑窗边！他要逃！

“拦住！”冯豫大喝。

三杆长枪刺来，黑衣人身法如烟，竟从枪隙中穿过，指尖已触窗棂——

刀光后发先至！

叶纨不知何时已移至窗侧，这一刀毫无花哨，只是直劈，却快、准、狠到极致，封死所有闪避角度！

黑衣人被迫回身格挡。

“铛——！”

刺耳交鸣中，叶纨虎口崩裂，刀几脱手。她咬紧牙关，借撞击之力旋身，左腿无法发力，整个人几乎在空中扭转，第二刀自不可思议角度撩起！

这一刀，斩断黑衣人左臂衣袖，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中闪过惊怒。他一脚踹碎窗棂，纵身欲跃——

第三刀来了。

是掷出的。

刀身旋转着划出雪亮弧线，精准贯穿黑衣人右腿膝弯！

黑衣人惨叫栽落，冯豫的刀已架上他脖颈，士兵扑上铁链捆缚，迅速卸其下颌。

偏院骤然安静，只剩喘息与血滴落的“嗒、嗒”声。

叶纨靠墙滑坐，右臂伤口彻底崩开，半边身子浸透鲜血。她看着被擒的二人，缓缓吐出一口带血腥的气。

“他们……不是来灭口。”她声音虚弱却清晰，“是要劫人。”

冯豫一怔，旋即恍然——若为灭口，暗器毒箭更利落。这般强攻，更像是要抓活口：劫走赵德明或老掌柜，在最后关头翻供或制造混乱。

“多谢姑娘。”冯豫抱拳，眼神复杂，转头见叶纨右臂的绷带已浸透成暗红，脸色白得骇人。“姑娘的伤……”

“无妨。”叶纨撑着墙壁站直，声音虽弱却清晰，“公堂那边，该到关键时候了。”

话音未落，隔壁大理寺正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不是之前辩论时的压抑交锋，而是某种……即将破局的躁动。

叶纨与冯豫对视一眼。

“是时候了。”冯豫沉声道，从怀中取出一方被油布严密包裹的木盒。那木盒不过巴掌大小，却让他的动作格外郑重。

叶纨目光落在那木盒上，微微颔首——这是计划中的关键一步，也是她能争取到的、最重要的实证。

“末将这就去。”冯豫握紧木盒，又看了一眼叶纨，“姑娘你……”

“我能撑住。”叶纨打断他，“证人这边，我来守着。”

冯豫不再多言，抱拳一礼，转身大步流星穿过庭院，朝着公堂方向疾行而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决绝，甲胄上未干的血迹泛着暗光。

叶纨看着他消失在廊角，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拖着伤腿挪到偏院门口，背靠门框坐下，右手按剑，左手撑着地面。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涌上，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公堂内的声音隐隐传来，她能听出局势正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