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裂隙深渊与古洞奇遇（1/2）

幽深的通道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的归墟之气与那种陈腐焦糊味愈发浓郁，隐隐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寒。身后坍塌的轰鸣早已被黑暗吞噬，只剩下通道内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沈墨与林婉儿一前一后，谨慎前行，各自调息，压制着之前的伤势。

地图玉简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已经深入到了标记为“危险不明、空间紊乱、偶有煞气潮汐”的红色区域边缘。此地的空间确实有些异常，神识探出不远就会感到滞涩扭曲，仿佛水中观物，看不真切。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极其稀薄，反而充斥着驳杂狂暴的归墟能量和阴煞死气，寻常修士在此地，不仅难以补充灵力，反而要时刻抵御能量侵蚀，消耗巨大。

沈墨运转《蛰血经》，体表那层微不可察的灰色光晕始终存在，将侵蚀而来的驳杂能量悄无声息地炼化、排斥。混沌之力的包容与转化特性，在此地竟显出优势。林婉儿则依靠月轮散发的清冷月华护体，但也显得颇为吃力，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此地的能量太过污浊狂暴，对我等修士压制极大。”林婉儿传音，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地图显示，前方可能进入一片更广阔的地底裂隙区域，标注有‘古修士遗迹残骸’和‘煞气凝结体’出没的标记，需加倍小心。”

沈墨点头，他同样感受到了压力。怀中的星陨金箔残片，进入这片区域后，那种微弱的温热感并未增强，但那种指向性的共鸣却更加清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明确地指引着斜下方的某个方位。青铜碎片的牵引感也大致指向同一方向。这让他心中稍定，至少方向没错。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通道前方豁然开朗，一股更为阴冷、夹杂着硫磺味的腥风吹来。两人停下脚步，隐匿在一块凸起的巨石后，小心探出头去。

眼前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巨大地下空间。上方是望不到顶的黑暗穹窿，不知有多高。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极深处闪烁，伴随着低沉如闷雷般的咆哮，似乎是地火岩浆在翻腾。他们所在的通道出口，位于这片地底空间的侧壁上，距离对面的岩壁至少有数千丈之遥，中间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虚空。

而连接两侧的，并非完整的石桥或道路，而是一根根巨大无比、断裂残缺的青铜锁链！这些锁链每一根都粗如水缸，表面铭刻着古老繁复的符文，但大多已经锈蚀、断裂，只剩下一段段残骸，如同巨龙的骸骨，横亘在虚空之中。有些锁链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干涸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和浓郁的怨念。

更令人心悸的是，虚空中并非空无一物。肉眼可见一道道扭曲的、如同黑色绸带般的空间裂缝，毫无规律地出现、弥合，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切割着一切。偶尔有细小的碎石从岩壁上脱落，坠入深渊，在经过某些区域时，会突兀地被无形的力量撕裂、湮灭。那是极不稳定、充满毁灭力量的空间裂隙！

此外，在那些断裂的锁链之间，虚空中还漂浮着一团团浓郁的、如同墨汁般的漆黑雾气，缓缓蠕动，散发出惊人的煞气。那便是地图上标注的“煞气凝结体”，由无数年积累的怨念、死气和狂暴能量凝聚而成，没有固定形态，却本能地攻击一切生灵，吞噬其血肉和魂魄。

“好一处绝地。”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美眸中满是凝重，“这些空间裂缝极不稳定，稍有不慎被卷入，便是粉身碎骨。那些煞气凝结体，每一团的气息都不弱于金丹后期，其中几团大的，怕是堪比元婴期……而且，此地神识受阻，对敌极为不利。”

沈墨也是心头沉重。这片裂隙深渊，无疑是通往更深处的必经之路，也可能是地图上标注的“古修士遗迹残骸”所在。那些断裂的青铜锁链，以及锁链上残留的符文和血迹，无不诉说着此地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和惊天变故。混沌道尊的洞府遗迹，或许就在这深渊之下，或者对岸的某处。

“必须过去。”沈墨沉声道，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锁链和危险的空间裂缝，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可能的路径。“锁链残骸是唯一的落脚点，但大多腐朽断裂，承重能力未知，且可能残留禁制。空间裂缝飘忽不定，需提前预判。那些煞气凝结体……能避则避，避不开，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纠缠，否则可能引来更多，甚至惊动深渊下的未知存在。”

他取出地图玉简，再次确认。地图上，这片裂隙深渊区域被标注为“锁魂渊”，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数条路径之一，也是最危险的一条。但地图上，在对面岩壁的某个位置，有一个闪烁的微小光点，旁边标注着：疑似古传送阵残迹（已损毁，功能未知）。

传送阵？沈墨心中一动。若是能找到一处尚能使用的传送阵，哪怕只是残阵，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甚至直接通往更深处。

“走那边。”沈墨指向斜下方，一根相对完整、连接着对面岩壁一处凸出平台的青铜锁链。那锁链锈蚀严重，中间也有几处断裂，但断裂处相距不远，或许能跳跃过去。平台上，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工建筑的轮廓，像是坍塌的石屋。

林婉儿顺着沈墨所指看去，眉头紧蹙。那根锁链距离他们所在的出口，尚有百丈之遥，中间是无尽的虚空和飘荡的煞气团。而且，锁链本身也并非笔直，弯弯曲曲，有些地方没入翻滚的漆黑煞气云雾中，看不真切。

“太冒险了。”林婉儿直言。

“没有更安全的路。”沈墨摇头，“地图上其他几条路，要么被标注为‘煞气潮汐爆发点’，要么是‘疑似有古妖残魂盘踞’，危险程度只高不低。这一条，至少锁链目标明确。我先探路，你紧随其后，注意我的落脚点和规避空间裂缝的轨迹。”

说罢，不等林婉儿再反对，沈墨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灵力缓缓流转，收敛气息，身形变得若有若无。他看准时机，脚下一点，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朝着最近的一小段漂浮的锁链残骸掠去。

林婉儿见状，知道沈墨决心已定，只得咬牙跟上，月轮悬浮头顶，洒下清辉，尽量收敛自身气息。

沈墨如同灵猿，在虚空中断裂的锁链残骸间跳跃、借力。每一次落脚都极其轻巧，且尽可能选择锁链与岩壁连接处，或者看起来相对粗壮完整的部位。他的神识全力展开，虽然受到压制，但混沌灵力加持下，对空间波动的感知远超同阶，总能提前一瞬察觉空间裂缝的生成和移动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

一团磨盘大小的漆黑煞气团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朝沈墨飘来，散发出阴冷、嗜血的气息。沈墨眼神一冷，并未施展大威力法术，而是指尖一点，一缕灰蒙蒙的混沌灵力激射而出，没入煞气团中。

那煞气团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剧烈翻腾起来，发出“嗤嗤”的声响，内部传出无声的尖啸，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澹，几个呼吸后，便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小撮精纯但冰冷的阴煞结晶，被沈墨随手收起。混沌灵力，对这种阴秽能量，果然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之效！

林婉儿在后面看得暗暗心惊。她自问也能解决这团煞气，但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且不引起太大动静。这“石岳”的灵力属性，实在诡异而强大。

有了这次经验，沈墨更加从容。遇到挡路的煞气团，只要体积不大，便以混沌灵力悄然化解。体积过大、气息接近元婴期的，则提前绕行。两人如同行走在钢丝上，步步惊心。

百丈距离，足足用了半炷香时间才跨越。当沈墨稳稳落在那根相对完整的巨型青铜锁链起始端时，后背也微微见汗。这不仅仅是对灵力、身法的考验，更是对心神意志的极大煎熬。林婉儿紧随其后落下，气息也有些紊乱，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

“走！”沈墨没有停顿，沿着这根倾斜向下的巨大锁链，小心翼翼地向对面岩壁平台行去。锁链表面湿滑，布满铜锈和湿滑的苔藓类物质，行走其上，需得提起十二分精神。下方是深不见底、隐隐有红光和咆哮传来的深渊，掉下去，恐怕元婴修士也凶多吉少。

锁链并非一路坦途，中间有几处明显的断裂，缺口宽达数丈。他只能冒险跃过。有一次，就在他跃至中途时，身侧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锋锐的空间之力几乎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将他惊出一身冷汗。

终于，在避开了第七团煞气，第三次惊险跃过锁链断裂处后，两人踏上了对面岩壁的那处凸出平台。

平台约有百丈方圆，地面铺着切割整齐但已破碎不堪的灰色石板。四周散落着几座坍塌的石屋，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某种散发着微光的暗绿色苔藓，提供了些许照明。平台边缘，便是那根他们走来的青铜锁链的固定端，深深嵌入山体，旁边还矗立着一根断裂的、刻满符文的石柱，似乎是某种阵法基座。

而在平台靠内侧的岩壁上，有一个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洞口，洞口上方，隐约有残留的、模糊不清的刻字，似乎是一个“丹”字，又像是一个“器”字。

“这里似乎是当年驻扎在此的修士，炼丹或者炼器的一处据点。”林婉儿观察着四周，轻声道，“看这些建筑风格和残留的符文，年代极为久远，与之前那处炼器之地似有相通之处。”

沈墨点头，他的注意力，却被怀中突然变得灼热的星陨金箔残片和青铜碎片吸引。两件物品的共鸣和牵引，都明确指向那个被半掩的洞口！而且，比之前强烈了数倍！

“洞内有东西。”沈墨低声道，走向洞口，挥手拨开垂落的藤蔓。藤蔓入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向内延伸，深不见底，有微弱的、奇异的光芒从深处透出，并非火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星辰般的光晕，还夹杂着一缕澹澹的、令人精神一振的药香。

“小心禁制。”林婉儿提醒，月轮光华照亮洞口附近。石壁上有一些早已失效的警戒符文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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