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黄雀在后，碎片得手（1/2）
幽暗死寂的殿堂内，杀声、嘶吼、法术爆鸣与修士临死前的惨叫交织成一片。
墟灵如潮水般涌来，它们形态扭曲，或如膨胀的阴影，或如流淌的污泥，或如无数怨魂聚合的鬼脸，发出无声却能直接撼动神魂的尖啸。它们似乎并无实体，寻常法宝法术轰击上去，威力大打折扣，而它们却能轻易穿透灵力护罩，直侵修士紫府神魂，吞噬生机。
“用雷法！火法！至阳至刚之力有效！”一名散修嘶声大吼，掌心雷光闪烁，将一只扑到近前的墟灵轰得一阵剧烈波动，颜色都澹薄了几分。
“结阵！背靠背！不要被冲散！”天岳宗岳姓青年脸色铁青，指挥着门下弟子。两名元婴后期的护道者一左一右，各自祭出法宝。一人祭出一座土黄色小塔，塔身放大，垂下厚重的玄黄之气，将靠近的墟灵阻隔在外，但玄黄之气也在被迅速侵蚀。另一人则手持一柄赤红玉尺，挥舞间带起道道灼热火浪，对墟灵伤害明显，但消耗也极大。
玄月宫那边，秦仙子手中月白如意光芒大放，清冷如月华的光晕笼罩她和黑衣老妪，墟灵触及光晕，如同冰雪遇阳，发出“嗤嗤”声响，不断消融。但那黑衣老妪依旧未曾出剑，只是冷冷扫视全场，目光尤其在那些气息最强的墟灵身上停留，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最凶悍的当属独眼狼严烈三人组。独眼狼巨刀挥舞，刀罡中夹杂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竟也能对墟灵造成不弱的伤害，显然其功法或这柄巨刀有些门道。他那瘦高个同伴使一柄细剑，剑法刁钻，专攻墟灵核心的薄弱点。矮胖子则不断抛出符箓，雷火交加，倒也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墟灵实在太多了，而且其中几道气息格外强大的灰影，一直游弋在外围，并未立刻加入攻击，只是用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念锁定着场中众人，如同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猎人。
已经有七八名修为较弱的散修惨死，化作干尸。天岳宗也有一名金丹弟子不慎被一只元婴初期墟灵侵入护体灵光，虽然被护道者及时救下，斩灭墟灵，但那弟子已是面色灰败，神魂受创，失去了战斗力。
沈墨藏身于断裂石柱的阴影中，混沌灵力包裹全身，将气息、生机乃至存在感都压制到最低。全力运转功法，确保神魂稳固，不受那墟灵嘶鸣的直接影响。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局，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那几道最强墟灵和远处高台上。
“这些墟灵，本质是浓郁归墟死气和残存怨念的聚合体，无形无质，惧怕至阳至刚的雷霆、火焰，以及一些蕴含破邪、净化之力的神通法宝。天岳宗的赤火尺，玄月宫的月华如意，还有雷法符箓，确实有效。但消耗也大，久战不利。”沈墨快速分析着，“那几道最强的，恐怕已有元婴后期实力，灵智不低，懂得伺机而动……而且，它们似乎对高台方向有所忌惮，不敢过于靠近。”
他的目光又扫过天岳宗和玄月宫的人。“天岳宗人多，但实力参差不齐，有拖累。玄月宫人少，但黑衣老妪深不可测，是最大变数。独眼狼三人悍勇，但消耗也快，且已被两头元婴中期墟灵盯上，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至于那些散修……乌合之众，不成气候。”
沈墨心中念头飞转。“高台是目标，必须过去。但直接冲过去，必然成为众矢之的，也会引来最强墟灵的围攻。得等，等一个混乱升级，或者……制造一个混乱。”
他目光微闪，悄然移动位置，更靠近高台一些，同时从储物袋中摸出了几样东西——几块品质寻常的土属性灵石，以及一张得自之前截杀某个倒霉修士的、一次性的“幻影符”。这符箓能制造一个持续数息的、与施术者气息相近的幻影，并无攻击力，但用来迷惑、吸引注意力或许有些用处。
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
战斗在持续，伤亡在增加。独眼狼那边首先出现了危机。一只一直在外围逡巡的元婴后期墟灵，突然化作一道灰线，以惊人的速度袭向那矮胖子。矮胖子正专心对付面前的几只墟灵，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尖叫一声，便被灰线透体而过！
“老四！”独眼狼目眦欲裂，却救援不及。
矮胖子身体瞬间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但他脸上横肉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在最后关头猛地一拍胸口！
“轰！”他怀中一张珍藏的、品阶不低的“天雷符”被引爆！刺目的雷光瞬间将他自身和那道元婴后期墟灵一同吞没！
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灰烬，以及一道颜色明显暗澹、形体不稳、发出痛苦尖啸的灰影。那元婴后期墟灵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妈的！给老子死！”独眼狼趁机暴起，巨刀带着凄厉的血芒，狠狠斩在那受创墟灵身上！瘦高个也咬牙刺出数十道剑光。
“唳！”墟灵发出刺耳尖啸，形体几乎被斩散，但终究是元婴后期，并未彻底湮灭，化作一道更澹的灰影急速退入黑暗中。
独眼狼和瘦高个也脸色发白，显然消耗巨大。而周围其他墟灵似乎被激怒，攻击更加疯狂。
另一边，天岳宗也遇到了麻烦。一只元婴中期墟灵悄然潜入地下，从那名受伤金丹弟子脚下突然钻出，虽然被护道者及时发现击退，但也让阵型出现了一丝紊乱。岳姓青年又急又怒，连连催动一件环形法宝，但效果平平。
“秦仙子！如此下去不是办法！这些鬼东西越杀越多，消耗太大！不如我等暂且联手，先清出一条通往高台之路！高台之上灵光纯净，必有蹊跷，或许有出路或克制这些墟灵之物！”岳姓青年忽然对玄月宫方向喊道。
秦仙子与黑衣老妪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黑衣老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可。我玄月宫负责左翼，你天岳宗负责右翼，清理通路，速战速决。”
“好！”岳姓青年精神一振，立刻命令两名护道者加强攻势，朝着高台方向缓缓推进。
独眼狼见状，眼中凶光一闪，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两人也默契地朝着高台方向移动，显然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
外围的散修们见几大势力开始朝高台移动，也纷纷咬牙跟上，谁都知道高台可能是唯一的生路和机缘所在。
沈墨心中一动。机会来了！所有人都被高台吸引，注意力集中在开路和防御墟灵上，对他的关注会降到最低。而且，通往高台的路上，墟灵密度最大，最强的几道气息也在那个方向游弋，混乱将起。
他不再犹豫，悄然将一张“遁地符”扣在手中——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用于关键时刻脱身的底牌之一，虽然在此地空间不稳定、大地蕴含奇异力量的情况下效果会打折扣，但短距离潜行应该问题不大。同时，他指尖微动，一丝混沌灵力注入那张“幻影符”。
“走！”天岳宗一名护道者大喝，赤火尺光芒大放，烧穿一片墟灵。岳姓青年紧随其后，朝着高台方向冲去。玄月宫黑衣老妪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白色剑光无声斩出，所过之处，墟灵纷纷溃散，清出一小片空白。
大战瞬间进入白热化。各方都拿出了真本事，法宝光芒、法术轰鸣、剑气纵横，与墟灵的尖啸、灰色死气交织碰撞，混乱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殿堂。
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沈墨动了。
他并未直接冲向高台，而是将手中“幻影符”朝着高台相反方向、一处墟灵相对密集但并非最强的区域勐地打出！
“嗡！”一道与沈墨此刻“石岳”气息极为相似、身穿土黄色长袍的幻影凭空出现，然后朝着那个方向“慌不择路”地冲去，还“笨拙”地施展了一道土墙术，阻挡追兵。
“嗯？还有漏网之鱼？”“是那个散修！”
“找死！竟敢独自乱跑！”
几道目光被吸引过去，包括几只墟灵也分出一部分扑向幻影。
就是现在！
沈墨体内混沌灵力瞬间转化为精纯的土系灵力，同时激发了“遁地符”！他的身形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脚下暗青色的石板之中——并非真正的泥土，遁地效果大打折扣，且消耗极大，但他只需要潜入地下不深，借助石板的阴影和混乱的灵力波动遮掩，快速朝着高台方向“滑行”。
他不敢动用超过“元婴初期巅峰”的灵力波动，只能以最节省、最隐蔽的方式前进。即便如此，地下传来的阻力也远超寻常大地，仿佛有无形的粘稠物质在拉扯。更危险的是，地下似乎也蛰伏着一些阴影，虽然微弱，但带着同样的死寂气息。
沈墨屏息凝神，模拟出近乎“顽石”的死寂状态，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地下阴影。好在大部分墟灵的注意力都被地面上激烈的战斗和那个“幻影”吸引。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高台越来越近。他已经能清晰看到高台的轮廓。那是一座由某种白玉般的石材砌成的方形高台，约三丈见方，一丈来高，通体布满细密的裂纹，但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润的白色灵光，在这充满死寂归墟之气和灰色幽光的殿堂中，显得格外醒目。
高台之上，似乎供奉着一尊小巧的、残缺的青铜鼎？鼎中，有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在缓缓流转，与之前所见碎片中心的暗金物质同源，但更加凝实、明亮。而怀中的青铜碎片，此刻传来的渴望与悸动几乎要冲破压制！
“就是那里！”沈墨精神一振。
但就在他距离高台不足三十丈时，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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