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须换一换（2/2）

“如此一来，只差三千两左右的缺口了。”苏慕云清点后道，“等第一批预定的粮食卖出，便能完全周转开了。”

青罗点点头，对苏慕云的办事能力十分放心。

将所有银钱事务交割清楚，又与薛灵确认了离京的细节，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待与薛灵一同回到永王府时，天色早已黑透，府中各处已掌了灯。橘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透着几分往日不曾有的清冷。

纪怀廉独自坐在正厅里，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走进来的青罗身上，平静无波，只淡淡问了一句：“怎的一去庄子上，便是两日？”

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寻常询问。

青罗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接过侍女递上的热茶，捧在手里暖着微凉的手指，同样语气平常地回道：“那日与小子们商议出的法子，看似简单，实则许多细节需得仔细推敲，与庄头管事落实章程，还要安排人手、筹集初期的物料，桩桩件件都得盯着，不知不觉便耽搁了。”

她说的都是实情，只是隐去了其中更隐秘的安排。

目光落在纪怀廉略显清减的侧脸上，心中微软。算上今夜，满打满算，她也只有今晚和明晚两夜可以与他安安稳稳地待在一处了。后日他便要启程，而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既如此，便好好待着吧。

用罢晚膳，两人回到寝殿。气氛有些微妙的沉寂，往日的嬉笑斗嘴似乎都随着离别在即而悄然隐去。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却仿佛隔着无形的距离。

洗漱后，青罗先上了床，裹着锦被，只露出一张小脸，看着纪怀廉在灯下最后检视一份文书。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

那股压抑了整日的、混杂着不舍、心疼、以及对他独自承担一切的心酸，忽然在此刻冲破了理智的堤防。

在他吹熄烛火，掀开被子躺下时，青罗忽然一个翻身，手臂越过他的胸膛，用力勾住了他的脖颈。

纪怀廉微微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唇上一热，已被她带着几分蛮横、几分生涩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住。

不同于往日的羞涩或偶尔的回应，今夜的小狐狸，主动得惊人，也……缠人得紧。

这个吻起初带着赌气般的霸道，仿佛要宣泄什么，渐渐地，却化为了无尽的眷恋与索取，舌尖笨拙却执拗地探寻着他的气息，手臂将他搂得死紧。

纪怀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加深了这个吻，回应着她的每一分辗转与纠缠。

他能感受到她异于往常的情绪，那里面似乎藏着不安，藏着太多他此刻无法深究、也不愿深究的东西。

“次次……都是你欺负我……”一吻暂歇，青罗伏在他胸前喘息，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委屈的鼻音，更多的却是一种下定决心的硬气，“今日……须换一换了！”

说罢，不等他回应，她又仰起头，再次吻了上去，比方才更急切，更深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缠绵。

纪怀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她这不同寻常的“撒娇”与“霸道”轻轻拨动。

白日里朝堂上的算计、前路的凶险、那封沉重放归书带来的隐痛、还有对她未来安危的无穷担忧……所有积压的悲怆、沉重与不舍，仿佛都在她这般不管不顾的、近乎蛮横的亲昵中，找到了一个短暂安放的角落。

他不再多想，抛却所有思绪，只全心回应着她，感受着怀中这具温热身躯的真实存在，汲取着她身上独有的、能让他安心沉沦的气息。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凌乱地褪去，肌肤相贴，点燃了更深层的火焰。

这一夜，小狐狸格外粘人，百般痴缠，仿佛要将未来所有分离的时光，都浓缩进这最后的温存里。

而纪怀廉，也抛开了平日的克制与引导，任由自己在她主动掀起的惊涛骇浪中沉浮、沉沦。

那些无法言说的告别，那些深藏心底的恐惧与深爱……都在这一室旖旎与无尽的纠缠中，暂时被忘却，只余下最原始的温度与交融，以及灵魂深处那份即便无言也彼此相知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