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生生世世(2/2)
过了许久,她才又轻轻问,声音依旧飘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一丝隐秘的期待:
“如果……那天在靖远侯府,不是侯爷,而是你,我当真拿着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以命相逼,要你放我走……你会放吗?”
这个问题,如此犀利,那是她第一次想要去投靠他,却被谢庆遥强烈反对,不惜打昏把她绑了回去!可最终仍被她以命相要挟,放她离开!
如今她突然提这个问题,仿佛是在问一个关乎未来的假设——你是否会尊重我以极端方式表达的“离开”意愿?
纪怀廉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他没有立刻回答,呼吸沉重。那个假设,光是想想,就让他脊背发凉。
“……会。”最终,他哑声承认,带着一种剖心般的痛楚,“我会放你走。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哪怕放你走之后,翻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但那一刻,我绝不能让你死在我面前。”
这个答案,残忍而真实,剥开了所有华丽的掩饰,露出最内核的抉择——她的生命,高于他的占有欲。
却也间接回答了她的试探:若你以死相胁,我会放手,但那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无休无止追逐的开始。
青罗听着,闭上了眼睛。心中那丝隐秘的期待(期待他或许会为了她好而真正放手)悄然落空,却又因他毫不犹豫地将她的生命置于首位,而泛起复杂难言的酸涩与一丝微弱的暖意。
至少,在生死面前,他的本能选择,护住了她的“生”。
然而,这个认知并不能完全安抚纪怀廉内心翻腾的恐慌与挫败。
她从未与他说过“心悦他”或“在意他”,哪怕是在前两日两人突破了最后防线、那般水乳交融的时刻,她也未曾吐露只言片语的情意。
而今日,她依然能那般“洒脱”地畅想“万里江山任我去浪”,仿佛他这个人,这段情,根本不值得她停留片刻,随时可以抛诸脑后。
这个无情的女人……
那害怕失去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深深绞紧了他的心脏。
言语的安慰和保证,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他需要更直接、更确凿的方式来确认她的存在,来驱散她身上那股令人心慌的哀伤与疏离,来……逼出她的真心。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起初是带着焦灼和怒气的啃噬,很快便转化为不容拒绝的深入和掠夺。
他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将她牢牢地锁定在自己的世界里。
青罗在他炽热而急切的攻势下,身体渐渐有了反应。帐幔垂落,衣衫委地,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窗外寒风呼啸,室内春潮涌动。然而,与前两日的温柔探索不同,今夜的他,带着一种近乎惩罚和占有的蛮横。
用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不稳,声音却霸道而执拗地命令:
“说你心悦我!”
“说你会一直陪着我……”他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孩童索要承诺般的脆弱与偏执。
他像个贪婪又不安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向她索取着言语的保证,全然忘了那日事后曾许诺的“下次轻点”,也全然忘了明日还要早早启程。
此刻,他只想让她累极、瘫软在自己怀中,再也生不出半分离去的心,再也说不出那些“万里江山任浪”的混账话。
青罗破碎地、断断续续地应和着他的要求,说出那些他渴望听到的话。
直到她累得连指尖都无法抬起,嗓子喑哑,他才终于肯放过她,将她汗湿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仿佛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沉沉睡去,脸上再无哀伤,只剩下极致欢愉后的嫣红与倦怠的安宁。
纪怀廉却了无睡意,在黑暗中静静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
他知道,自己今夜有些失控,近乎蛮横。他也知道,那些逼出来的话语,未必全然出自她的真心。
但至少,此刻她在他的怀里,是温暖的,真实的,是完全暂时属于他的。
心中的恐慌稍减,却并未消失。
前路漫漫,她那颗向往自由、又藏着太多秘密的心,究竟要如何才能稳稳地留在他的身边?
他不要与她只谈风月,他要她的一生一世,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