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一别月余(1/2)
青罗昏迷了一刻钟,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谢庆遥怀中,晋王与御医都围在一旁,脸上写满担忧。
“我……”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谢庆遥轻轻按住。
“别动。”谢庆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御医说你气血逆冲,需静养片刻。”
青罗按了按太阳穴,脑中仍残留着刚才那一幕——那个握着染血短刀的瘦削背影,那句“夏青……你终是放不下的……”
那是她的声音,却又不是。
那是……未来的她?
“林护卫,你方才突然昏倒,可是旧伤复发?”晋王关切地问。
青罗摇摇头,勉强坐直身子:“不碍事,许是这些日子赶路累了。”
她看向谢庆遥,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持:“侯爷,方才我说的事……请一定照做。殿下回京后,必须装作一直昏迷,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清醒过。”
谢庆遥深深看着她:“你看到了什么?”
青罗咬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诡异的画面,只道:“我不知道……只有种感觉,若殿下清醒回京,会有大祸。”
夜色中,火光照着她苍白的脸,眼中那份恳切与不安,让谢庆遥心头一紧。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
她一向冷静,也总是有办法,此刻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中满是惶恐。
“好。”他终于点头,“我答应你。”
晋王虽不解,但见青罗这般坚持,也道:“本王听你们安排便是。”
接下来的两日,队伍加快行程。许是靠近京城,未再出现伏击。
青罗再未出现异常,但那日昏倒之事,却像一根刺,扎在谢庆遥心头。
他暗中让御医又多给她诊了几次脉,却只说是劳累过度,气血不调。
六月十七日,盛夏。
天黑时分,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山地界。
按照计划,晋王被安置在简易的木架上,由两名墨卫抬着。
御医重新为他施针,让他进入浅度昏迷状态,并备好了说辞——晋王殿下自代州便一直昏迷,途中虽经医治,但余毒未清,至今未醒。
“记住,”谢庆遥对御医交代,“回京后无论谁问,都说殿下一直昏迷,未曾说过话,也未曾醒过。若有人细问治疗细节,便说千机散之毒损伤了神志,何时能醒,尚未可知。”
“老夫明白。”御医郑重应下。
一切准备妥当,队伍继续前行。
西山脚下,密林边缘。
墨羽已在此等候多时,见队伍到来,连忙上前:“侯爷,永王殿下已到,就在前方三里处的猎庄等候。”
谢庆遥点头:“按计划行事。”
众人穿过最后一段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处不起眼的猎庄隐在山坳中,庄前已有人等候。
为首一人,正是纪怀廉。
他一身墨蓝劲装,风尘仆仆,显然也是匆匆赶来。
见到谢庆遥一行,他快步上前,目光先落在青罗身上,见她虽面色略显苍白,但精神尚可,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谢庆遥下马。
纪怀廉点头,又看向木架上的晋王,“二哥他……”
“殿下一直昏迷。”谢庆遥按计划说道,“千机散之毒损伤了神志,途中虽经医治,但余毒未清,至今未醒。”
他说得平静,纪怀廉却从他眼中读出了深意。
“既如此,先送二哥回别院。”纪怀廉道,“我已安排好了,别院内外都有暗卫把守,外人不得靠近。”
众人迅速行动。
晋王被小心移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御医随行。墨卫分作两队,一队护着马车先行,一队留下护卫。
待马车远去,纪怀廉才转向青罗,声音低哑:“你……可还好?”
青罗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点头道:“我没事。肩伤已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纪怀廉似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这三个字。
谢庆遥在一旁看着,心中微叹,开口道:“王爷,京中情况如何?”
纪怀廉收敛神色:“这几日,御史连上七道弹劾奏章,说你此行办事不力、拖延怠慢,致使二哥遭遇不测,要父皇治你失职误机之罪。他们甚至翻出你去年秋狩时护卫疏漏的旧案,说你素来轻忽,不堪大任。”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京城开始有流言,说晋王遇刺恐有内情,暗示是你护卫不周所致。”
“果然。”谢庆遥冷笑,“配合得甚好。”
“你打算如何?”纪怀廉问。
谢庆遥看向青罗:“我先入宫复命,只说接到晋王时他已中毒昏迷,途中虽尽力医治,但至今未醒。至于其他……待找到证据再说。”
“证据?”纪怀廉挑眉。
“那批军械。”谢庆遥压低声音,“晋王说,可能藏在十里坡。信物在王铁头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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