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针锋相对(1/2)
夏含章感觉一股莫大的威压从谢庆遥身上散发出来,而青罗的右手在背后紧握成拳。
青罗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国粹,喜怒无常是当权者本色吗?你不是想护夏家吗?我帮你护夏含章,送你乘风驿,又入凉州做你想做却不敢做之事,我图什么?不就图个活下去,图养了个“女儿”吗?!
你倒好,送我一句“所图甚大”!
好得很,谢庆遥,LZ干完这票就带着苏三和陈延年出关,夏家的人你自己去护!
青罗抬头,直视谢庆遥冷冽的目光,声音同样冷漠:“侯爷大可放心!自临安作坊开始,我便一直在侯爷的眼皮底下,前日做了何事、见了何人,后日侯爷案头上必有密报呈上。我这一路走来,一直都在舍弃,舍弃清泉镇小作坊,舍弃临安作坊,日后,我也一样可以舍弃青云楼,舍弃乘风驿!谁想要便都拿去!但我却舍不得弃了身边任何一人!还望侯爷看在我献上乘风驿的份上,最后为我再做两件事!”
青罗握住了夏含章发抖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立即又道:“恳请侯爷把阿章送去侯爷目光可及之处,好好护住!另有一事,还请侯爷派人去把苏慕云带出京城,送至关外!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哥哥!”夏含章一把抱住了青罗,从未见过青罗如此大的怒火,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占据了她的心头,“不要扔下我!我要跟你走!我不要留下!”
夏含章愤怒地回头看向谢庆遥,虽然是自小仰慕于他,可他毕竟陌生,如何能与生死相依的青罗相比。
夏含章愤而开口:“谢侯爷,当日将军府被抄家,侯爷未曾出现过!是青罗穿了我的衣衫,与母亲一起演了一出自寻死路的戏码,让夏含章死于兵士之手,免入教坊司之辱。而我则被藏于隐蔽处,眼睁睁看着青罗在我眼前倒地身亡……”
她想起青罗那双无辜的眼睛,想起真正陪伴她长大的那个青罗已经离她而去,不由悲从中来,咬牙忍着泪水。
谢庆遥心中的疑惑终于被解开,原来夏含章之死的真相是这样的,他脸色稍缓,还未开口,便又听得夏含章哽咽着道:“青罗腹部中刀,血流不止,我待兵士走后才敢去看她生死。万幸她还强撑着一口气,便是这口气,让她拖着重伤带我离开了将军府,逃出了京城!我与她一路逃亡,相依为命。去凉州的路被堵死,只能转道江南,为了赚钱吃饭活命,我二人只能在清泉镇落脚谋生。侯爷张口一句所图甚大,可知我二人图的不过是一口活命吃食,一张可眠之榻,一间可栖之屋?命若不大,还有什么更大?”
夏含章一直都站在青罗的身后,乖巧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但只有青罗心里清楚,这只小绵羊能杀死一头狼!
看着一脸倔强不肯让泪水落下的夏含章,站在青罗的身边像头护食的小狠,两个人心头各有感触。
“好女儿,为你点赞!妈咪没有白教养!”青罗的心头满是自豪。
谢庆遥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形,在京銮殿上对那些朝臣怒而斥之的情形。
他脸上神情已然缓和下来,今日怒火有些莫名,是久在皇上身侧,养出了事事皆疑的脾性了吗?
青罗拍了拍夏含章的背,沉声道:“谢侯爷久居上位,一切从朝政出发,凡事皆以有无危害朝廷为标准来衡量,却不知,蝼蚁何来撼动大树之力?你们这个吃人的世界,又何曾把人当成个人看待过?!”
越说越来了气:“皇帝称天子,皇族子孙无功受百姓供养,却把百姓当成可随意奴役、随意杀害的贱民!战时死的是百姓!士兵皆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国兴,百姓税赋徭役苦;国战,百姓命如草芥苦……”
夏含章一把掩住了青罗的口,拼命摇头!
靠!青罗心底暗骂了一句,喷子上脑,说过头了!
“何谓你们这个吃人的世界?”谢庆遥的关注点出乎了青罗的意料,她以为会听到“放肆”两个字,毕竟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口头禅都惊人相似。
可刚才,她居然说了那句话吗?!
看到夏含章向她拼命眨眼,青罗知道自己果然是骂顺口了,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道:“呃……我说的是我们这个吃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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