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战场转移（2/2）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消息递不出去、朝廷杳无音讯。

原来封锁线不在太原城内，而在近三百里外的雀鼠关！

好一个“严防灾民聚众生事”！

好一个“偷运赈灾物资”！

理由冠冕堂皇，手段滴水不漏。把阻碍设在如此远处，城内一时难以察觉。

待事成之后再放行，即便日后追究，亦可以“防患未然”搪塞。

好算计！

“传中书舍人肖文杰。”纪怀廉的声音冷硬如铁。

片刻后，面容清癯的肖文杰快步而入，躬身待命。

“即刻行文河东节度使府。”纪怀廉一字一顿，“雀鼠关守将郭守敬无故阻截御赈粮道，羁押官民，阻塞驿传。着即派员核查，若情属实，立擒郭守敬，接管关防，畅通粮道。”

肖文杰神色一凛：“殿下，指控守将需有实据……”

“关外被阻官民一千五百余众，算不算实据？”纪怀廉盯着他，“驿道断绝、消息不通，算不算实据？朝廷十万石赈灾粮被滞关外，算不算实据？”

肖文杰额角见汗：“下官明白，这就去拟文。”

“加急。”纪怀廉补充道，“走驿站最快一路。”

“是。”

肖文杰躬身退出，步履匆匆。

曹宁忧色未减：“殿下，先前派去接粮的八百精锐至今未归，亦无消息传回……”

“雀鼠关不敢拦那八百精锐。”纪怀廉沉声道，“他们应已放行。只那时本王未料消息被阻，未曾吩咐他们派人回京传讯。至今未归，恐是朝廷运粮队在途中所遇阻碍甚大，尚未接应到。”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太原向东，划过雀鼠关，落向潞安府方向。

对手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深。

潞安府境内的“流民滋扰”，恐怕才是真正的杀招——用最正当的理由，行最阴毒之事。

“曹宁。”

“末将在。”

“加派暗哨，盯紧钱佑宽一党。他们不会只做这一手。”

“是。”

纪怀廉转身看向姚炳成：“姚大人，分坊制虽已推行，但前几日‘弃城’流言恐已动摇民心。还需劳你亲自带户部的人，再去各坊巡查一番。看看实施有无阻碍，民心是否安稳。”

姚炳成肃然拱手：“下官领命。”

纪怀廉点头:“如今粮行开市只是暂缓燃眉。要想真正稳住太原，必须让百姓看到朝廷的粮能进来。”

他顿了顿：“分坊制就是这希望的第一步。等朝廷的粮食到了，不必再经地方官府之手，直接分到各坊，省去中间层层盘剥。”

姚炳成深以为然：“殿下思虑周全。只是钱佑宽等人必会暗中作梗。”

“让他们作。”纪怀廉眼神微冷，“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暗地里的手脚快，还是城外那些等米下锅的百姓……眼睛亮。”

姚炳成不再多言，躬身告退去准备巡查事宜。

书房里重归寂静。

纪怀廉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久久凝在“雀鼠关”三个小字上。

关外那一千五百余人……

棋局已至中盘，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不仅是他自己的生死，更是这太原城成千上万百姓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