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浪漫主义(2/2)
“舅舅,您实话实说,对义务教育究竟怎么看?”
“嗯……”梦花槐没急着回应,沉思片刻才开口:“意识形态上很超前,你补上了帝国长期应对战争留下的教育空窗,但落实时揪着的东西不太好落地。”
“外甥,做斗士的人最后大多孤独。我见过很多年轻的理想主义者,他们最终都只是一个人,始终是一个人。”
“舅,不该如此吗?”
梦花槐眼皮轻跳,哼笑出声:“别让理想主义变成浪漫主义。”
浪漫主义?听到这词,他最先想到的是前世文学里的切格瓦拉——“如果说我们是浪漫主义者,是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分子,我们想的都是不可能的事,那么,我们将一千零一次回答:是的,我们就是这样的人。”
但林凡不觉得自己是切格瓦拉。他对人生的思考是:行可做之事,做该做之人。
比如发现自己是贵族后,就对百姓施以援手;大江南北走了半圈,发现教育有问题,就想帮着落地。顺势而为,抓住根本,他只在很小一部分事上抱有理想主义。切格瓦拉早早就确定了“英特纳雄耐尔”的政治方向,发现“玉米小夫”背叛革命、卡斯特罗要让古巴休养生息后,辞去中央行长职务,毅然投入世界反压迫斗争。
你可以说他是恐怖分子,因为他输了,但他是整个拉丁美洲史上,几乎唯一一个将口号贯彻始终、带着浪漫主义情怀死在异国的斗士。若以这位斗士为浪漫主义标杆,他林凡如今做的事,狗屁不是。
心念至此,他只愧疚地摇了摇头:“舅,我的理想没那么夸张,也没那么伟大。”
“保持你的机敏和谨慎。”梦花槐嘱咐完林凡主动起身与他告别。
兜兜转转来到余姨的正桌,李素华、李洪刚、张周、张千鹤他们都在。
“唉,我来转一圈啊哈哈。”
“来坐我这。”说话的是老三这边的某一位族亲,他点头道谢,落座其中。
“张叔,您做的北方菜很绝啊,好吃。”
“哈哈!”张周大笑,“我可是道士里最会做饭的,做饭的里面最会抓鬼的!”笑话落地,不管好不好笑,酒桌上总得跟着笑。
众人商业互笑过后,张周又正色道:“谢谢了啊林家朗!我们家千鹤这事,你做得太漂亮了!”
他的夫人,张千鹤的妈赵莹也对他表示感谢。
除了老三这种常年厮杀的道士外,他的家人都长着一副很有亲和力的脸——这是修心得来的清澈双眼。只是林凡总觉得……阿姨这面相有点……他不太好说,但就是想起每次和他们家通话,总忍不住咳咳咳。
“阿姨好!”他为了掩饰尴尬,赶忙起身和这位久闻的伯母打招呼。
“我们家千鹤跟檎天走是对的,谁家会对护院这么安排婚礼啊?千鹤,你也好好谢谢你家少爷。”
不等老三开口,他赶忙接过话:“唉伯母,老三和我出生入死,虽然这些哥哥都比我大许多岁,但我们是兄弟,永远的兄弟!”他双手紧紧相握,“千鹤是我的家人,您和叔叔还有张家都是我的家人!这事我不是帮外人,是帮咱自家人!”这些话并非违心之言,因而说得极为真切。
这话一出,也深深感动了这一众道士。张周感动得起身:“来!张家的族人们!咱们轮番向林大人敬酒,以示敬意!”
林凡:不是哥们?呵呵,我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