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迷途羔羊（2/2）

记忆在递进：这个女人叫作柳诗焉，她的姐姐姓名不详。她带着一众古神教教徒攻占了十里酒庄。

拿下这个酒庄并不容易，里面的手下各个身怀绝技。在接连难以攻克后，一道黑影降临，吞噬在其中一个酒庄守卫身上，依靠互杀，最终才血洗了酒庄。

但控制不久，古神大人正欲降临之际，林凡一伙人冲了进来，随后爆发冲突。自己儿子带着人一顿周旋，带走青山之后，黑影和柳诗焉交流，让她安排好人——一旦黑影说让这伙人走，他们就去找土砂城北的隐藏据点。

如此，一招调虎离山便完成了。

林檎天皱起眉头：“原来如此，但这黑犬是狗屁的古神……区区一个魔将，还敢称神？”

林檎天当年在抗魔战争里就是个BUG，昔日能抵抗他的，只有战线的不断萎缩，绝不是这世上任何一只降临的魔物。而这种特点完全一致的“古神”，在他印象里，实际上只是恶魔族的魔将。

大多数情况，恶魔族的恶魔都是强壮的青黑色蜥蜴身子、黑猩猩的面容；可魔将不同，林檎天对魔将有两种猜测：

一种是魔将才算魔族的正统，他们统治着蜥蜴猴形态的恶魔，侵略其他位面，自己作为掌控者指挥战争；

另一种猜测则是，魔将是攻略的各位面中的强大生物，被恶魔收做奴仆，参与侵略战争。

可不论哪种，林檎天都相信魔神是这些种族之上的存在——因为只有超乎一切的强大，才能在虚空之中打通异世界的大门。

“这里面阴谋的味道很足啊。”他自言自语，指尖还沾着点阵纹残留的黑气，试着继续翻找其他记忆。

为了节省时间，他把手放在她的脑壳上，用灵力强行提取记忆。一段关于柳诗焉的故事浮现，简略来说：

柳诗焉和林凡差不多大，她和姐姐柳如烟是双胞胎。出生在胜利城后，两姐妹并没有开心的童年。

父亲战死，母亲带着两个丫头改嫁，但她母亲只能做小，便把孩子送给自己的母亲照顾。柳诗焉的姥姥家很穷，母亲每一次过来看她们，眼眶总是红的，面色也一次比一次消瘦。

直到后来，她们的母亲被折磨死在当地豪绅家中。

两姐妹慢慢长大，凭借做些小生意挣扎活在世上。林檎天在抽取的记忆里，见到最多的，是两姐妹被欺压——

这种欺压可以来自各种人：例如买货的老东西、街头的小流氓，或是看两姐妹有姿色就言语轻薄的人。三天两头被衙署驱赶，还有人威逼利诱，想让两姐妹用肉体伺候，以换取短暂的安宁。

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刻，一位研究院的研究员相中了柳如烟，两人很快结婚。

这人，正是刚死不久的苏洪波。他让两姐妹第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可渐渐的，苏洪波开始频繁说起他为古神教做事，还总跟她们提“永生”和“基因强化”。

后来，柳如烟配合苏洪波去了研究院，柳诗焉也对他研究的内容深信不疑。

再往后，苏洪波说他们的项目要启动了，众人便搬了家——从世界之北，横跨到世界西南尽头的土砂城。

这时黑影并未现身，但柳如烟和柳诗焉已聚少离多。柳诗焉一直在协助姐姐宣传教义，除此之外，就是带着姐姐安排给她的人，去做各种杀人的事。

林檎天对这部分记忆感到震惊：因为在柳诗焉的视角里，她不认为杀人有问题——柳如烟说“他们死后就能永生”，柳诗焉是信的。

从那时起，黑影才出现在世界之中。它会吞噬柳诗焉杀到奄奄一息的普通人，而每一次吞噬后，柳诗焉的这段记忆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她竟认为这样做，是在“帮助对方永生”！

林檎天看这段的时候直咂嘴：“旧社会害人啊。”

而且，这个魔将究竟是被阿鲁巴封印的，还是姓苏的带来的？

如果是前者，历史上从未有过阿鲁巴的记载，本地传说中或许有，但林檎天没听过，起码不是帝国史；

如果是后者，就说明问题的根源还在魔族前线——是魔域潜伏的恶魔筹划了一切。

可不论哪种，此刻都还站不住脚，只能是一种推测。

再往后的主要记忆，便是先前和柳如烟对话的那段。所以从本质上看，柳诗焉本质只是古神教的‘编外信徒’——她从未接触核心计划，只知道‘杀人是为实验、实验为永生’。

自苏洪波实验中止后，连杀人的‘理由’都没了，便不愿再动手——就因为姐姐之前告诉过她“杀人是为了实验”，“只要实验体越来越多，人类就距离所谓的永生社会越来越近”。

这段记忆看得林檎天都觉得自己脑子“脏”了，想把这段记忆“丢”出来好好洗一洗。他强忍着生理不适，缓缓放下了手。

“迷茫的羔羊，死在这里吧。愿风冲洗你的罪恶与迷茫，在结束你糊涂的一生后，踏往虚无的归一。”

言毕，阵法落。

林檎天给了她最后的体面：用了一个净化口诀，直接焚烧了她的躯体，让她临死前的丑陋，没有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