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知否墨兰（2/2）

如兰这才拿起一颗草莓，往嘴里一塞，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散开。

她瞥见明兰那眼巴巴的样子，终究还是把盘子往她那边递了递，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给你吃吧，看你那可怜样，可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欺负你。不过话说在前头，不准跟我抢四姐姐，四姐姐最疼爱的人只能是我。”

阿九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软缎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枝缠枝莲，清雅又明媚。

如兰穿的也是同款颜色的衣衫，只是绣样换成了小巧的桃花，头上插着的两只点金绒花钗子，是阿九前几日刚给她带的，眼下正是汴京城里最时兴的样式。

阿九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把如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两人并排坐着，远远看去，真像一对嫡亲的姐妹。

明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色襦裙，料子是最普通的棉麻，洗得有些发白，头上也只简单插着一支素面银钗，素净得过分，丝毫没有少女该有的明媚鲜活。

她从盘子里捏起一颗草莓，轻轻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漫开来，可不知怎的，那甜味里竟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

到了清风观，马车刚停稳，几人便跟着大娘子往大殿去。

道观里香烟缭绕，香客往来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进了大殿，大娘子领着众人依着规矩上香跪拜，神色虔诚。

阿九却只是随意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又交由身后的丫鬟去插在香炉里，自己则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殿中神像，并未像旁人那般俯身叩拜。

对于她这向来不拜三清的举动，大娘子早已见怪不怪，只当她性子跳脱，不拘这些俗礼，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上完香，大娘子要带着如兰和明兰去偏殿与观主说话，阿九便借着透气的由头，与她们分了开。

沿着蜿蜒的石阶往后山去，半山腰处林木葱郁，鸟鸣清脆。

齐衡早已站在一棵老松树下等候，月白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更显眉目俊朗。

一瞧见阿九的身影，他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起亮色，心跳也不由得加快，脚步匆匆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墨儿，你来了。”

“嗯，”阿九应了一声，抬眸看他，“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才到片刻，”齐衡连忙摆手，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那边有处山石，正好能挡挡人，我们去那边坐坐？那里的风景极好。”

阿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藏着一小片平整的空地，四周草木遮掩，确是个清静的去处。

两人走到山石后坐下，无为很有眼色地守在不远处，警惕地留意着周遭动静。

离得近了，能闻到阿九发间淡淡的花香，齐衡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憋出一句：“墨儿……我……我……”

阿九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转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怎么？平日里能言善辩的齐小公爷，今日倒是变成结巴了？”

被她这般含笑望着，齐衡只觉得脸颊更烫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红，眼神有些闪躲，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讷讷道：“我……我只是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