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商战无形 兵战有形（2/2）

庞正心下一凛。甄氏果然眼力毒辣，竟识得荆楚券契之重。此物乃商会所发凭信，如今在荆襄之地几近取代五铢钱。

此事关涉甚广，庞正谨慎应对，容某思量数日。

送别甄俨后，庞正即刻召心腹共议。

此乃天赐良机。糜婉率先陈词，若得北通商路，我郡物产可销中原。

黄琬则持重：甄氏与曹魏过从甚密，恐有诈谋。

霍峻直言反对：将军，此岂非资敌之行！

庞正沉思良久，方道：商路当通，然需变通之法。

三日后，庞正向甄俨提出方略：

货物可通，然须经交州士氏商队中转；荆楚券契暂不北传，但甄氏可在南郡设立质库，以粮秣等物兑取商会凭信。

此议既避资敌之嫌，又启北贸之门。甄俨思忖片刻，欣然应允。

腊月过半，首批北运货物自江陵启程。二十艘艨艟满载纸笺、笔墨、漆器等物，溯沔水北上。作为交换，甄氏提供六万斛粮谷。

庞正更借此机，将商会人手安插往来商队。明为经商，实为收集河北情报。

与此同时，更多新巧之物在荆州问世：

·以滑轮组制成的，可轻举千钧

·带齿轮的记里车，可准计行程

·双人操作的，溉田效率倍增

坊间渐传谣谚：

庞公至，新物生，岁岁年年景不同。

岁末之际，商会举办首度珍品会。各地商贾齐聚江陵，观览新出之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套行旅之具：可折迭的杨枝、牙粉、澡豆、方巾，悉数收于特制木奁。此等日常之物，却隐现移风易俗之力。

甄俨观后感叹：庞将军经商之才，尤在用兵之上。

然在这片繁华之下，庞正始终保持着清醒。他深知，商贾之盛必赖武备之强。就在珍品会当日，他下令将本月商利三成，尽数用于水军建设。

黄琬深以为然：商战无形，兵战有形。无形既胜，有形之战则多几分胜算。

寒风萧瑟，江陵城的灯火彻夜长明。商船樯橹如林，码头上货物堆积如山。在这片兴盛景象中，无人知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但庞正已做好准备——无论商战或是兵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