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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以史为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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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为镜,可知王朝兴替。

“余大人,你对蒙古怎么看?”

余玠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甄先生,你读过《北齐书》吗?”

余玠忽然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尹志平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北齐,高洋开国的时候,何等雄才大略。亲披甲胄,屡次出击,柔然、突厥、契丹,没有一个能挡住他。天保三年,他率军在祁连池大破契丹,俘虏十余万人,杂畜数十万头。天保四年,他北伐突厥,突厥可汗望风而逃。天保五年,他又连破山胡、契丹,打得契丹元气大伤,直到几百年后才重新崛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起来,像是在透过夜色看向那个曾经煊赫一时的鲜卑王朝。“那时候的北齐,就是现在的蒙古。高洋打仗,和成吉思汗打仗,路数几乎一模一样——不要后方,不要辎重,以战养战,打到哪里吃到哪里。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骑兵已经到了城下。这种打法,在打江山的时候,无往不利。”

“但坐江山呢?”尹志平问。

余玠的嘴角微微牵动,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几分苦涩的弧度。“坐江山,远比打江山难。”

他伸出手,在石桌上虚画了一个圈,勾勒出北齐的版图。“高洋打下那么大的地盘,可他的朝廷,从头到尾都是一群只会骑马砍人的鲜卑武夫。

高洋虽是汉人,但在那北朝乱世之中,汉人想要统御鲜卑铁骑、坐稳江山,便不得不比鲜卑人更加鲜卑。于是高氏一门数代浸淫,说的已是鲜卑语,行的已是鲜卑俗,弯刀烈马、嗜血好杀,比之真正的草原健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洋自己便打心底瞧不起汉人那套文绉绉的东西——有一回他问一个汉人大臣,说你们汉人为什么那么弱?大臣答,因为我们读书,你们骑马。高洋哈哈大笑,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们骑马的打!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仿佛全然忘了,他自己骨子里流着的也是汉人的血。”

尹志平听到这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这不就是蒙古吗?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同样看不起汉人,看不起农耕文明,觉得弯刀和马鞭才是天底下最硬的道理。可他们脚下的土地,他们盘剥的百姓,他们征收的赋税,全都来自那个被他们看不起的文明。

“高洋早期为什么能打胜仗?”余玠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剖析一具尸体上的伤口,“因为他有那批鲜卑老兄弟。那些人跟着他父亲高欢起家,从一无所有打到大半个北方,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将。高洋指哪,他们就打哪。可后来呢?”

他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点:“高洋自己先废了。打江山的时候,他是头狼。坐江山之后,他觉得该享受了。酒池肉林,夜夜笙歌,三十岁出头就掏空了身子,三十二岁就死了。他死的时候,北齐的根基还没扎稳,他留下的那些鲜卑悍将们,个个手握重兵,谁也不服谁。他的儿子高殷继位,才十五岁,孤儿寡母,怎么镇得住那群虎狼?”

尹志平静静地听着,余玠讲述这段历史时的语气,不像是在说几百年前的旧事,倒像是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证过的、正在眼前发生的困局。

“高殷的六叔高演,联合九叔高湛,发动政变,废了高殷,自己当了皇帝。高演跪在母亲娄太后面前,指天发誓,说我只是暂时替侄儿管着江山,绝不会害他性命。”余玠说到这里,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可皇位这个东西,一旦坐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了。没过多久,高演就派人把高殷杀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高演杀了侄儿之后,整日惶惶不安。他怕什么?他怕自己的兄弟学他的样。他怕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皇位,转眼又被别人抢走。他怕自己的儿子,也落得和高殷一样的下场。这种恐惧,像一条蛇,日日夜夜盘在他心里,越缠越紧。他开始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刺客,看谁都像篡位者。不到一年,他就被自己的恐惧活活折磨死了。史书上说他‘精神错乱,恍惚如狂’,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

尹志平听着,忽然想起了蒙古。窝阔台害死托雷,贵由汗与拔都不和,察合台汗国的汗位传承同样充满了阴谋与血腥。余玠说的没错,这种“丛林法则”的底色,一旦从外部征伐转向内部权力分配,就会变成一场无休无止的自相残杀。

“高演死前,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余玠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风,“他没有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传给了九弟高湛。他对高湛说,我把皇位给你,你放过我的儿子。高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指天发誓,说臣弟绝不负兄长所托。”

余玠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划过,像是在写一个“湛”字。“然而,高湛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高演的儿子、他的亲侄儿,一个一个,全都杀了。”

夜风忽然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不再沙沙作响,整个庭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月光冷冷地洒在石桌上,洒在余玠那只还停留在桌面上的、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这就是北齐。”余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沙哑而疲惫,“打江山的时候,他们是兄弟。坐江山的时候,他们是仇人。高欢的子孙们,用了几代人的时间,把高欢攒下的家底败得干干净净。他们不是败给了北周,是败给了自己。北周宇文邕灭北齐的时候,北齐的军队甚至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因为那些曾经跟着高欢打天下的鲜卑悍将们的子孙,早就在内斗中死光了。”

他抬起头,看着尹志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甄先生,你看,蒙古和北齐,像不像?”

“窝阔台害死托雷。”尹志平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贵由汗被金帐汗国的拔都针对,两边势同水火。察合台汗国的汗位传承也是你杀我、我杀你,察合台死后他的孙子哈剌旭烈继承汗位,支持贵由。而托雷一系的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个个精明强干,被贵由派到前线领兵打仗——贵由想分化他们在蒙古龙兴之地的根基,却反而让他们在军中积攒了更大的威望。这和北齐,确实太像了。”

余玠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自称“甄志丙”的江湖人,对蒙古内部的权力格局竟然了解得如此透彻。但这份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更深沉的忧虑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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