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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韩国庆二审与余孽反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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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审判决下来的那天,县城下了场小雨。

法院门口的台阶湿漉漉的,记者们挤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对着大门。法警押着韩国庆出来时,他脚镣拖地的声音在雨里格外刺耳。

“韩犯国庆,维持原判,死刑。”

审判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冷得像这秋天的雨。

韩国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没吭声。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又低下头,被押上囚车。

车窗关上前,他朝外面啐了一口。

“等着。”他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小,但站在车边的法警听见了,皱了皱眉。

囚车开走,雨下大了。

消息传到曙光村时,正是午饭时间。

陈志祥在村委会接的电话,听完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怎么说?”盛屿安正在核对食品厂的出货单,头也不抬地问。

“维持原判。”陈志祥放下听筒,“死刑,报最高院核准。”

盛屿安手里的笔顿了顿,点点头:“该。”

“但他那些手下……”陈志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雨中的山峦,“树倒猢狲散,就怕散之前,还想扑腾几下。”

“你担心?”

“嗯。”陈志祥转过身,“狗急跳墙。”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盛屿安听懂了。

韩国庆在县里经营十几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虽然大部分保护伞已经拔除,但总有几个漏网的,或者受过他恩惠的。

这些人,不会甘心。

果然,三天后的夜里,出事了。

汪七宝带着自卫队巡逻,走到食品厂后墙时,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

“谁?”他手电筒猛地照过去。

黑影一闪,翻墙跑了。

“追!”

自卫队四个人追出去,那黑影跑得飞快,熟悉山路,七拐八拐就不见了。

“妈的,溜了。”一个队员喘着粗气。

汪七宝蹲下,用手电照地面——有脚印,不是村里人常穿的胶鞋,是皮鞋印。

“外面来的。”他站起来,“去报告陈同志。”

陈志祥听完,没说话,跟着去看了脚印。

“三个人。”他判断,“翻墙是想进厂里,被发现了。”

“进厂干啥?”李大业也在巡逻队里,“偷菌菇酱?”

“没那么简单。”陈志祥摇头,“要是偷东西,不会选半夜。而且食品厂里除了酱,没别的值钱货。”

他想了想:“七宝,加强巡逻,特别是学校、工厂、合作社。晚上多加一班岗。”

“明白!”

汪七宝走了,陈志祥还站在那儿。

雨后的月亮很亮,照得山路发白。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县看守所,探视室。

韩国庆隔着铁栅栏,看着对面的人。

是他以前的手下,叫疤脸,脸上有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因为证据不足,上次没抓进去。

“庆哥。”疤脸压低声音,“判了。”

“知道。”韩国庆声音沙哑,“我那些钱……”

“被查封了大部分,但还有笔暗账,公安没查到。”疤脸往前凑了凑,“二十万,存在省城。”

韩国庆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有用吗?我都这样了。”

“有用。”疤脸咬牙,“庆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曙光村那帮人,您不会……”

“你想干啥?”

“报复。”疤脸眼神狠厉,“我已经找了几个亡命徒,外省来的,身上都背着事。让他们去村里,绑一两个,或者……弄点动静。”

韩国庆盯着他,很久,笑了。

笑得很瘆人。

“行。”他说,“但记住,别动姓陈的和姓盛的。动他们,事儿太大。”

“那动谁?”

“动那些小的。”韩国庆眼神阴冷,“孩子,女人。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

疤脸点头:“明白了。”

探视时间到,狱警过来带人。

韩国庆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疤脸。”

“庆哥?”

“要是成不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疤脸愣了一下,重重点头:“知道。不会牵连您。”

韩国庆被带走了。

疤脸坐着没动,直到狱警催,才慢慢起身。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

这道疤,是十年前替韩国庆挡刀留下的。

该还的恩,得还。

曙光村加强了戒备。

汪七宝把自卫队扩大到十五人,分三班,二十四小时巡逻。陈志祥给每人配了哨子,一有情况就吹。

孩子们也被叮嘱,放学必须结伴,不准单独走山路。

“陈叔叔,是不是有坏人?”汪小强问。

“防着点总没错。”陈志祥揉揉他的头,“你们好好上学,别的不用管。”

话是这么说,但孩子们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赵思雨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跑去跟王桂花挤。其他女孩也一样。

李大业倒是挺兴奋,巡逻时腰板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战士。

“你抖啥?”翠花笑话他。

“我……我这是激动!”李大业嘴硬,“终于能真刀真枪干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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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你个头!”翠花拧他耳朵,“给我小心点!”

“知道知道!”

紧张气氛持续了五天。

第六天夜里,出事了。

那晚月亮被云遮住,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三个黑影从后山摸下来,穿着黑衣,脸上抹了泥。手里拿着麻袋、绳子,还有两把土制砍刀。

他们躲过第一班巡逻,溜到学校后面。

“就这儿。”领头的压低声音,“绑两个小的,弄到山里,吓唬吓唬就行。”

“真不伤人?”

“庆哥说了,别闹出人命。但要让他们疼。”

三人翻墙进学校。

他们不知道,陈志祥早在学校装了预警系统——铁丝连着铃铛,隐蔽在墙头草丛里。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操!有埋伏!”

“快撤!”

三人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汪七宝带着自卫队从两边包抄过来,手电筒光柱交叉。

“站住!”

三个亡命徒对视一眼,抽刀就砍。

自卫队都是村民,哪见过这阵势,一下乱了。

“别慌!”陈志祥的声音响起。

他从宿舍楼冲出来,手里拎着根铁棍——平时用来挑东西的。

第一个亡命徒挥刀砍来,陈志祥侧身躲过,铁棍横扫,正中对方小腿。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惨叫着倒地。

第二个举刀扑来,陈志祥不退反进,贴身,肘击,夺刀,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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