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九:国际学术圈的“喂奶式暴击”(2/2)
果然,会议片段已经被剪辑成各种版本。最火的一个配文是:“当你以为能欺负新手妈妈时,没想到对方是能在喂奶间隙推翻你学术生涯的狠人。”
评论里一片欢乐:
“教授:我就质疑一下博士:你论文算错了顺便你领带脏了再顺便你要违规了”
“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建议约翰逊教授下次找茬前,先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哺乳期”
“只有我注意到她儿子全程很配合吗?未来学霸预定”
房梓琪看了几条,嘴角微微上扬。
“屿安姐,”她突然说,“约翰逊三年前收金穗集团钱的事,我之前查文献时偶然发现的。这次他跳出来,正好是个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早就准备好了?”盛屿安问。
“资料准备了半年。”房梓琪说,“本来想等他们实验室发新论文时再用的,没想到他今天自己撞上来。”
盛屿安在电话里大笑。
“怪不得你那么淡定!所以你今天开会是故意喂奶的?就为了制造反差效果?”
“那倒不是。”房梓琪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小脸,“小核桃的吃饭时间很固定,不能乱改。只是凑巧了。”
“凑巧得好!”盛屿安笑得更欢了,“对了,刚才德国马普研究所的所长也发邮件了,想邀请你做特邀报告。还说……可以带家属,他们提供母婴室。”
“可以考虑。”房梓琪说,“前提是他们得先清理门户。约翰逊那种收钱办事的学者,不该留在学术圈。”
“这个你放心。”盛屿安的声音认真起来,“你今天的‘现场教学’视频,已经发到全球十几个顶尖实验室的负责人邮箱了。包括他母校的学术道德委员会。”
“效率这么高?”
“陈志祥的战友在网络安全部门,帮了点小忙。”盛屿安笑道,“他说这叫‘军民融合,打击学术腐败’。”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
房梓琪放下手机,轻轻把小核桃放进婴儿床。小家伙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妈妈刚才在国际学术圈扔了颗炸弹。
她走到书房,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份文献分析报告,全是她过去几年抽空整理的。每份都标注着问题论文、作者、可能存在的利益输送。
“第一个。”她轻声说,在“Johnson,2018”那条记录后面打了个勾。
屏幕右下角弹出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国际农业生物伦理委员会
标题:关于您今日会议上提及的学术不端行为的正式调查邀请
房梓琪点开邮件,快速浏览,然后回复:
“同意配合调查。附上详细数据分析报告及原始数据来源。另:建议贵委员会建立转基因材料接触预警系统,避免今日类似花粉污染事件再次发生。技术方案可参考我团队已发表的生物安全监控协议。”
她写完,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PS:如需哺乳期学者参与会议的时间安排建议,我也可提供经验分享。”
点击发送。
晚上七点,盛思源下班回家,一进门就嚷嚷:“老婆!你现在是国际名人了!”
房梓琪正在给婴儿床挂新的床铃,头也不回:“你又看到什么了?”
“我们公司群都炸了!”盛思源举着手机冲进来,“有客户把会议片段发群里,现在全行业都知道我老婆是‘战神妈妈’!”
“太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盛思源凑过来亲了她一下,“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那个约翰逊,下午真的跑医院去了!”
房梓琪转头:“过敏了?”
“不是!”盛思源笑得直不起腰,“他是担心花粉有什么辐射或者变异效果,非要做个全身检查!结果医生看完领带上的花粉,说就是普通松树花粉,超市两美元一包那种!”
房梓琪愣了一下,也笑了。
“我们展位上周用的‘超级授粉植物’是松树杂交种,花粉外观确实和普通松树花粉很像。”她摇摇头,“他连这个都分不清,也敢质疑我们的转基因技术?”
“所以说你打脸打得狠啊!”盛思源搂住她,“从学术能力到专业识别,全方位碾压。现在网上都说,惹谁也别惹哺乳期的女科学家——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是一边喂奶一边看论文,还是一边喂奶一边写论文。”
小核桃这时候醒了,发出咿呀声。
房梓琪走过去抱起儿子,对盛思源说:“其实今天最让我高兴的不是打脸约翰逊。”
“那是什么?”
“是会议结束后,有七个年轻女研究员给我发邮件。”她的眼睛亮起来,“她们说看到我能兼顾科研和育儿,还这么硬气,突然觉得自己的路也能走下去。”
盛思源安静下来。
“其中有个印度的女博士,说她实验室教授总说‘女人生了孩子学术生涯就完了’。”房梓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今天把会议视频给教授看了。”
“教授怎么说?”
“教授沉默了十分钟,然后说……那以后你哺乳期也可以在家远程参会。”房梓琪笑了,“就这一点改变,对她来说就是胜利。”
盛思源看着她,突然用力抱了抱她和孩子。
“我老婆真棒。”
“是你老婆真棒。”房梓琪纠正。
“对,我老婆真棒。”盛思源亲亲她的额头,“所以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顿好的,庆祝房博士在国际学术界‘杀疯了’!”
“简单点就行。”房梓琪说,“冰箱里有我昨天做的番茄牛腩,热一下。另外——”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记得提醒我,明天开始整理约翰逊实验室另外五篇问题论文。既然开了这个头,就得做彻底。”
盛思源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给房博士递试管、热饭菜、还有……呃,整理黑材料!”
房梓琪被他逗笑了。
窗外,夜色渐深。但有些光,一旦亮起,就会照得很远很远——比如一个妈妈在哺乳间隙敲出的公式,比如年轻女研究员们重新燃起的希望,比如学术圈里,终于有人敢对潜规则平静地说“你算错了”。
而且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像在说——“哦,这里有个错误,我改一下。”
如此简单,如此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