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窑变杀人(1/2)
袁大师的“开窑大典”,办得极尽奢华。
这不仅仅是一次陶瓷出窑,更像是一场盛大的祭礼。省里的领导、各地的收藏家、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将袁大师的“古陶瓷研究所”挤得水泄不通。
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龙窑口,两旁摆放着精心修剪的盆景。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掩盖了那股本该属于泥土和火焰的粗砺气息。
我和周芸混在人群中,穿着便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两个普通的参观者。
“江瓷,你确定今天他会动手?”周芸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带来的几名便衣警察,已经分散在人群的各个角落,但每个人都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不是他动手,是‘窑’动手。”我望着那座像巨兽脊背一样匍匐在山坡上的龙窑,心中隐隐不安,“凶手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某个人,而是‘鲁山花瓷’的名声。他要的,是一场举世瞩目的‘灾难’。”
我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乌云压得很低,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这种气压,让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粘稠起来。
吉时已到。
袁大师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地走到龙窑前,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他宣布,今天将要出窑的,是一件他毕生心血的结晶——“盛世祥瑞双龙瓶”。
“这件双龙瓶,高一米八,通体施以鲁山花瓷独有的‘雨淋春色’釉,是我为即将到来的国宴准备的献礼!”袁大师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却注意到,在人群的最后面,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圆滚滚的东西,缩在墙角。
那是憨爷。
他的眼神浑浊,脸上挂着傻笑,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七叔,盯着那个老头。”我低声对身边的七叔说道。
七叔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向憨爷的方向移动。
台上,袁大师已经拿起了一个巨大的金剪子,剪断了系在窑门上的红绸。
“开窑——!”
随着一声高亢的吆喝,几名赤膊的壮汉用撬棍缓缓打开了龙窑的窑门。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硫磺和松木燃烧的味道,猛地喷涌而出。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都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并没有看到预想中那件巨大的双龙瓶。
在窑门打开的瞬间,一个黑影突然从窑工的人群中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东西猛地扔进了炽热的窑膛深处!
“干什么的!”周芸的警察反应极快,立刻就要上前阻拦。
但一切都晚了。
那个黑影在扔出东西后,自己也顺势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消失不见。
而那个被扔进窑膛的东西,在高温的瞬间炙烤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像是金属熔断般的尖啸!
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带着甜腻血腥味的黑烟,从窑膛里喷涌而出。
“不好!”我心头一炸,“那是那只‘定音鼓’!”
我猛地看向人群最后面的憨爷。
憨爷正抱着那个红布包裹的东西,嘿嘿地笑着。他怀里的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形状……和那只扔进窑里的鼓,一模一样!
声东击西!
扔进窑里的,是复制品,用来制造混乱和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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