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设计分歧,剑指原创(1/2)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会议室长桌上。投影幕布还亮着,昨夜没关的两盏灯影依然叠在一起,一个冷白,一个泛黄。
陈砚舟站在原地,手指刚才停在那道手工接缝上的动作已经收了回去。他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蓝笔在纸页上划出三行字。
艾米丽坐在对面,咖啡杯搁在桌角,手肘支着桌面,眼睛盯着幕布。
“我们不能再做这种‘看着像’的东西。”她开口,“消费者现在分不清正品和仿品,不是因为做得不够好,是因为做得太像了。”
团队设计师们互相看了看。坐在靠门位置的男生低声说:“可要是改风格,老客户会不会觉得我们变了?”
“变是肯定要变。”另一个女生接话,“问题是往哪变。我们现在走的是温润路线,如果突然加很多传统纹样,结构和成本都扛不住。”
“那就别加。”陈砚舟合上本子,抬头看艾米丽,“我不打算堆文化符号。我要的是让工艺本身说话。”
艾米丽挑眉:“怎么个说法?”
陈砚舟没答,起身走到投影前,调出昨晚画的三张草图。第一张是竞品灯轮廓,线条干净,毫无瑕疵;第二张放大了原版竹编灯的局部,纤维走向清晰,压痕深浅不一;第三张空白,只有一句话写着:如果用户摸到的第一下,就该知道这是人做的。
“你看这个接缝。”他指着第二张图,“机器做的东西,边缘永远一致。但我们这盏灯,每一处弯折都是手艺人用七分力压出来的,太轻了不稳,太重了会裂。这种力道,抄不了。”
艾米丽站起身,走近幕布,指尖轻轻碰了下屏幕上的压痕区域。
“所以你是想把‘不可复制’变成卖点?”她问。
“对。”陈砚舟点头,“他们能抄设计,抄不了过程。我们要让客户知道,为什么修三次还能卖高价。”
“可你怎么证明?”刚才说话的女生皱眉,“拍视频?写故事?现在谁信这些?”
“不用讲故事。”陈砚舟转身,“我要让他们亲手摸到差别。”
他说完,朝门口示意。助理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老人,穿洗旧的灰布衫,手里拎着个竹筐。另一个是年轻学生,背着双肩包,袖口沾着蓝色污迹。
“这位是周伯。”陈砚舟介绍,“江川竹丝编织非遗传承人,从业五十六年。这位是林远,美院陶瓷方向研二学生,刚从景德镇回来。”
周伯没多话,放下筐,从里面取出一段干竹。他拿起小刀,在桌上徒手劈丝,手指翻动间,细如发丝的竹条一根根散开,柔韧不断。
林远打开手机,播放一段视频。窑炉打开瞬间,釉面在高温中自然开裂,冰裂纹路缓缓蔓延,每一道都不规则,无法预测。
两段画面被投到幕布上,与旁边竞品灯的冷光接缝并列摆放。
会议室没人说话。
艾米丽盯着视频看了很久,忽然问周伯:“您这手艺,教徒弟收不收学费?”
老人停下动作,抬头看她:“不收钱,收心。学三年看不出变化的,我直接劝退。”
“那要是有人录视频,拿去批量生产呢?”
“录一百遍也没用。”周伯摇头,“竹性不同,气候不同,手上力道差一丝,成品就不一样。我这辈子做了上万盏灯,没一盏完全相同。”
艾米丽转头看向陈砚舟:“你打算怎么用这些?”
“三个方向。”他说,“第一,新系列全部由周伯带队的手工作坊承制,每盏灯附独立编号和制作记录;第二,把窑变釉的视觉逻辑转化成竹丝编织的疏密节奏,做出只有手工才能实现的光影层次;第三,启动‘溯源系统’,扫码能看到从选材到成型的全过程影像,包括返修环节。”
“成本会涨。”团队设计师里有人提醒,“尤其是定制部分,开模费用翻倍不止。”
“那就别开模。”陈砚舟说,“我们不做标准化产品,做限量创作。每月发布一款,每款只做三百盏。卖完即止。”
“三百盏?”格子衫男生愣住,“咱们之前月销六千,这一下砍掉九成五?”
“砍掉的是数量,不是价值。”陈砚舟打开系统界面,快速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二十四小时,社交平台新增两千三百条关于‘真假灯’的讨论帖,其中八百条提到‘宁愿等三个月也要买原版’。这部分人不是舍不得钱,是怕买错。有客户评论:‘以前买的灯用几个月就坏了,这修三次的灯肯定耐用,值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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