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圣女7（2/2）
“这卷冰霜对付聚集的魔物有奇效，只需少量魔力激发……”
“等这次危机过去，我们带着这些研究成果回到首都，禀明教皇和王子殿下……嘿嘿，说不定都能凭此封官加爵，获得前所未有的荣耀和资源！到时候，教会与法师团的合作将更加紧密，这些技术也定能惠及圣女阁下……”
他们描绘着光明的未来，仿佛外面的丧尸末日只是一场很快就会过去的噩梦。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在这座已被死亡彻底接管的首都。
派出去侦查路线和确认安全通道的小队，如同石沉大海，一去不复返，连约定的信号都未曾传回。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从谨慎的期待跌入冰冷的凝重。
祸不单行。
几乎就在同时，外围的了望者带来了更令人绝望的消息。
不知为何，周围城镇、乃更远郊野的丧尸群，正从四面八方，越来越多地向着首都汇聚而来！
营地所在的山谷虽然隐蔽，但绝对无法承受即将形成的、更加恐怖的尸潮冲击。
“营地不能再留了！必须立刻出发，趁尸潮完全合围之前，进入首都！”为首的法师脸色铁青，果断下达命令。
于是，在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这支队伍，在夜色最浓重的时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时营地。
潜入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他们选择了一处因之前激烈攻防而部分坍塌、尚未被完全封死的城墙豁口。
然而，即便是在深夜，城内的丧尸密度也高得令人窒息。
它们像腐烂的潮水，在街道、废墟、甚至屋顶上缓慢移动，发出永不停歇的低声嘶吼。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几乎令人作呕。
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任何多余的声音、过亮的光线，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队伍排成一列，贴着残垣断壁的阴影，在魔法师们用微弱匿踪法术勉强掩盖气息的帮助下，一点一点向城内挪动。
首都的规模原本就极其宏大，从他们潜入的北城墙附近，要抵达位于城市中心区域的教堂或皇宫，即使在正常时期乘坐马车也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如今，在这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环境中，这段路程显得无比漫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就在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曾是集市的、堆满杂物和残骸的广场时，一个跟在队伍末尾、年纪最轻的魔法学徒，因为过度紧张，脚下一滑，踢翻了一个锈蚀的铁皮罐子。
“哐啷——！！！”
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瞬间，周围所有游荡的丧尸，动作齐齐一滞，随即，无数双浑浊的眼睛转向声音来源，喉咙里爆发出嗜血的狂吼！
“该死！！”
“跑！分散跑！！别聚在一起！”
队伍瞬间炸开！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尸群，聚集在一起只会成为活靶子。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人们尖叫着，朝着自己认为安全的方向拼命逃窜。
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在几秒钟内彻底分崩离析。
林婉早在异响发出的瞬间，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死死抓住了前方云绛挽那黑色袍服的一角，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但直觉告诉她，跟着云绛挽，是唯一的选择。
云绛挽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回头看那引发混乱的源头，只是在那刺耳声响和随之而来的咆哮响起时，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然后，他稍稍调整了方向，朝着一条相对狭窄、丧尸似乎暂时较少的小巷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定，在此刻慌乱的逃亡中显得格外诡异。
林婉跌跌撞撞地跟着，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全靠抓着那片衣角才勉强没被甩下。
她气喘吁吁，惊魂未定，这才猛然意识到。
那个一直如同影子般跟随的男侍从，不见了！
她忍不住，一边跟着跑，一边喘着气小声问：“阁、阁下……那位……那位先生……好像没跟上来？”
云绛挽闻言，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深黑的眼眸在夜色中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微光，显得更加幽深难测。
他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吗？”
林婉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是跑动后的充血，也是被那直白话语刺中的难堪。
她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抓住了那片衣角。
不知为何。
云绛挽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他一贯漠然，对周遭的生死、悲欢都缺乏基本的共情。
但之前的他，更像是一个纯粹的、高高在上的观察者，万事不萦于心，连情绪都很少外露。
可自从遇到这群北方魔法师之后……
林婉偷偷抬眼，看着前方云绛挽在黑暗自带微光的背影。
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什么，林婉无从得知。
但她的直觉疯狂报警，那一定非常、非常危险。
这个念头让林婉不寒而栗。
她觉得自己仿佛正跟在一个优雅漫步于悬崖边缘的、随时可能将所有人推下深渊的恶魔身后。
云绛挽忽然在一个相对完整的、门扉紧闭的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他侧耳听了听，然后伸手，看似随意地在那看似坚固的门锁上一拂
“咔哒。”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惊疑不定的林婉，深黑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情绪。
“暂时，在这里休息。”
他说道，语气平淡，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林婉站在门外，看着那黑洞洞的门口，又看了看周围影影绰绰、仿佛随时会扑出什么的废墟阴影。
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进去，并反手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