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训练营13(2/2)
首当其冲的队长,动作陡然一滞!
那扑鼻而来的浓烈香气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愉悦,反而让他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恶心欲呕!
他的大脑、在接触到这超乎理解、无法形容的“美”时,产生的最原始、最本能的自我保护与排斥反应。
他的视野开始晃动,云绛挽的身影在浓郁的香气和扭曲的感知中变得模糊又清晰,清晰得每一寸轮廓都仿佛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练习室内,另一队员也闷哼出声,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试图远离那香气与无形压力的中心。
而被压在地上的那名发狂队员,此刻反而停止了挣扎,只是痴痴地望着云绛挽的方向,赤红的眼睛里流下浑浊的泪水,喃喃着谁也听不清的呓语。
“真是奇怪呢。”
云绛挽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练习室内除了粗重喘息和疯狂呓语外的死寂。
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眼前这由他亲手的混乱与他毫无关系。
黑色的眼眸里,是一片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困惑,那困惑之下,是无底的冰冷与疏离。
“明明……是人类自己心中滋生的欲望、恶意与妄念,”
每个字都像晶莹剔透的冰珠,砸在弥漫着血腥与甜香的空气中。
“却总是习惯性地,将由此酿成的罪恶与苦果,怪罪到我的头上。”
“直到最后……他们都坚信不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微微偏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那颗泪痣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看吧,根本就没有任何差别。”
队长的意识在泥沼中沉浮。
他听见了云绛挽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入耳膜,但他已经无法理解,更无法反驳。
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无孔不入,与空气中开始弥漫开的、属于他队员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更加诡异、更加撩动原始欲望与恐惧的复杂气味。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云绛挽的身影在他眼中时而重影,时而化作一团蠕动变幻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黑暗。
而练习室中央,那场荒谬的争斗已进入白热化。
“滚开!绛挽……是我的!是我的!”最初发狂的队员额角破裂,鲜血糊了半张脸,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凭着一股癫狂的蛮力,死死掐着另一名队员的脖子。
那名原本试图保持清醒、却最终也被拖入深渊的队员,此刻眼中也只剩下云绛挽的倒影。
他喉咙被扼住,面色紫胀,却仍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不配……我……才是……”
他屈起膝盖,狠狠撞向对方的腹部。
两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用最原始、最丑陋的方式扭打、撕扯、撞击。
骨骼闷响,皮开肉绽,鲜血飞溅到昂贵的音响设备、战术板,以及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早已忘记了公会、任务、力量,甚至忘记了自我,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对同一个存在的扭曲占有欲和排除异己的疯狂。
队长瘫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纪律严明的部下,在几分钟内变成了两头只凭本能厮杀的怪物。
他想怒吼,想命令他们停下,想爬起来用暴力强行镇压。
但他的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意识被那香气和无形压力搅成一团混沌的浆糊。
恍惚间,一个念头钻入他的大脑:
我为什么要反抗呢?
这香气……这感觉……虽然难受……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沉醉在里面……就此睡去……似乎……也无不可?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迅速烧尽了他最后一点挣扎的意志。
铁血铸就的防线彻底崩塌,对力量的信仰在更高维度的存在面前粉碎。
他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狰狞的脸庞上,愤怒与痛苦逐渐被一种茫然的、近乎安详的空白取代。
视线彻底暗了下去。
最终,一切已成定局。
并没有过去多久。
其他公会练习室的门隔音极好,但走廊里的骚动还是隐约传了进来。
起初是急促纷乱的脚步声,接着,不知是哪里的工作人员,发出了一声因为极度惊骇而变调的尖叫,穿透了厚重的墙壁:
“有人——!有人跳楼啦——!!!”
这声尖叫如同警铃,让不少正在紧张排练的选手心中一凛。
然而,没等他们出去查看,
系统播报,再次响彻副本每一个角落:
“紧急通告:参赛公会血色战旗两名成员,严重违反副本安全条例及互戮禁令,经裁定,予以抹杀处理。”
“公会血色战旗领队,确认为自主意识丧失后非任务性死亡,状态判定:已死亡。”
“因血色战旗公会现存有效参赛人数为零,判定该公会于本轮星光训练营公会战中彻底失败,即刻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