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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喜事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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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坐在临窗的书案前,腰背挺直,姿态是多年闺训刻入骨髓的端正

面前铺开的雪浪纸上,墨迹未干,一笔一划皆是标准的簪花小楷,工整得几乎像是印上去的

《女诫》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抄写起来毫不费力

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腕稳定而规律地移动着,写完一张,便轻轻移开,换上新的,周而复始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与房间内惯有的、清冷的熏香味道,寂静得只剩下笔尖与纸面摩擦的细微沙沙声,以及她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

这寂静,被门外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劝阻声突兀打破:

“等等,二小姐!大小姐正在房里读书,容奴婢先行通传……”

“二小姐!您不能……”

劝阻声未落,那扇雕花木门已被“吱呀”一声,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

午时略显惨淡的光线随着洞开的门扉涌入,勾勒出门口一道修长窈窕的绯红身影

云绛挽站在门口,身后是试图阻拦未果、一脸惊慌失措的王萦的贴身丫鬟

他脸上带着一种捉摸不透的、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重量,轻飘飘地落在书案后的王萦身上

王萦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一滴墨汁险些滴落纸上

她心头猛地一紧,白日里那种被无形之美冲击带来的心悸与晕眩感瞬间复苏,如同冰冷的细针扎入骨髓

强行压下瞬间翻涌的不适与恐惧,迅速放下笔,抬起头,对着门口的方向

勉强挤出一个符合长姐身份的、温柔而略带诧异笑容

“先下去吧”她先是对着那惊慌的丫鬟吩咐,

丫鬟如蒙大赦,担忧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又敬畏地瞥了瞥门口那位煞神,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不过没有关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王萦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已自顾自走进来的云绛挽,

“妹妹今日怎地有空来姐姐这儿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说着,下意识地将面前抄写了一半的纸张用镇纸稍稍压了压

云绛挽没有立刻回答

他仿佛没听见王萦的问话,步履从容地走进房间

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缓缓扫过室内的陈设

这确是一间标准的、符合王府嫡长女身份的闺房

空间宽敞,家具皆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梳妆台、多宝阁、书架、琴案、绣架一应俱全,摆放得规整有序

阁上陈列着玉器古玩,书架上是装帧精美的诗集女训,窗边矮几上供着一瓶时令插花,床帐是淡雅的藕荷色,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

处处透着雅致、端庄、贞静的意味,每一件物品似乎都放在它最该在的位置

没有一丝多余的赘饰,也没有一点偏离规范的喜好显露

太符合了

符合得如同从《闺阁典范》这类书上直接拓印下来的模板,缺乏任何属于王萦这个人本身的、鲜活的人气

像一间精心布置、随时准备供人参观的陈列室

云绛挽径直走向窗边一张铺着锦缎软垫的贵妃榻,姿态闲适地倚靠上去,随手捞过一个鹅羽软枕垫在腰后

“哎呀,”他这才仿佛想起了来意,声音拖得有些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听闻姐姐被母亲罚抄《女诫》,心下惦念,特来看看”

他目光落在书案那沓抄写好的纸张上,又转向王萦

“姐姐的字,倒是越发工整了”

王萦垂在身侧、被宽大袖口遮掩的另一只手,几不可察地收紧,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书案上那张被镇纸压住的纸,边缘悄然多了几道不明显的褶皱

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懈可击

“劳妹妹挂心了,不过是母亲教导严谨,做女儿的理应遵从罢了,今日母亲已亲自来看过,妹妹实在不必为这点小事费心”

她说着,扬声唤了丫鬟进来,吩咐准备茶点

云绛挽并未拒绝,只是依旧维持着那副慵懒倚靠的姿态,仿佛真的只是来串门闲坐

丫鬟很快端上热茶和几样精巧的点心,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又悄然退下

王萦也起身,走到贵妃榻的另一侧,与云绛挽相对而坐,姿态依旧端庄

她亲手执壶,为云绛挽斟了一杯茶,动作优雅

腕间一只水头极好、翠绿欲滴的玉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再过几日,妹妹便要同我们一道去碧波湖游赏了,”

王萦将茶杯轻轻推到云绛挽面前,语气温和,如同寻常姐妹闲聊

“不知妹妹可想好当日穿什么衣裳、配什么首饰?母亲平日里主持中馈,事务繁多,我们做子女的,也该自己多上心些,莫要再让母亲为我们这些琐事劳神费心才是”

云绛挽听着,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着,并未去碰那杯茶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萦腕间那只玉镯上

那玉镯质地莹润,翠色盎然,雕工简洁大气,戴在王萦纤细皓白的手腕上,确实相得益彰,更衬得她气质温婉

王萦注意到他的目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笑容愈发柔和,抬起手腕,将玉镯更清晰地展示出来,语气带着些许回忆与感慨

“妹妹瞧着这镯子可好?这是几月前,母亲特意去城外慈云寺斋戒祈福时,请高僧开光过的,说是能保佑子女平安康健,那时妹妹正巧偶感风寒,未能同去,实在遗憾,这镯子,还是母亲回府后,特意让人送到我院子里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关切地看向云绛挽空空如也的手腕,状似无意地问道

“说起来,妹妹,母亲当时应当也为你求了一只才是,你的那只……如今可还戴着?怎不见你佩戴?”

云绛挽的视线从玉镯上移开,重新落在王萦那张努力维持着温柔笑意的脸上

他歪了歪头,然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啊?不知道呢,可能……被我哪天不小心,摔碎了吧”

王萦指尖一颤,刚拿起的茶杯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

只有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隐约传来

就在这时,门外适时响起了丫鬟小心翼翼的请示声,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沉寂

“大小姐,二小姐,午膳已经备好,是否现在传膳?”

王萦像是猛然惊醒,迅速垂下眼睑,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方才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重新挂起了那无懈可击的、属于长姐的温和笑容,

她转向云绛挽,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切自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僵局从未发生

“不知不觉都这个时辰了,绛挽,你既来了,不如就在姐姐这儿一同用膳如何?我让小厨房添几道你爱吃的菜”

“好哦”云绛挽漫不经心回应

王萦心头微微一松

她连忙吩咐丫鬟去准备,自己则起身,引着云绛挽移步至隔壁专门用膳的小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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