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古堡3(1/2)
管家将云绛挽引向古堡深处那未知的、显然更为特殊的房间后,
剩余的其他新人玩家,则被那些动作僵硬、戴着惨白面具的侍者分别带往客房区域
他们被分散安排在一条漫长而曲折的走廊两侧
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暗红色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只有墙壁上间隔甚远的烛台投下摇曳昏黄的光,将一扇扇紧闭的、雕刻着不同花纹的房门映照得影影绰绰,仿佛一张张沉默而诡异的笑脸
空气里弥漫着和陈旧木料混合在一起的、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那是刚才那个融化者留下的最后痕迹,无声地提醒着他们违逆规则的下场
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部倒是出乎意料的宽敞典雅,延续了古堡整体的奢华哥特风格
天鹅绒帷幔、沉重的实木家具、壁炉里似乎刚刚熄灭还带着余温的灰烬
一切都符合人们对古老贵族城堡的想象,却又因那份过分的安静和窗外彻底吞噬光线的浓重黑暗而显得格外压抑
夜晚很快来临
短发女人名叫莉莉,她的房间位于走廊中段
经历了晚餐时的争吵和走廊里的恐怖融化事件,她虽然疲惫,但神经却高度紧绷,根本无法入睡
房间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
墙壁上肖像画中人物那过于专注的眼神,衣柜门缝隙里仿佛窥探的黑暗,还有窗外那死寂的、连风声都听不到的浓郁夜色
她在柔软得过分的四柱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小腹传来的胀意越来越明显。她想起管家说过,夜晚不要离开房间
但……只是去房间自带的洗漱间,应该没问题吧?难道在房间里上厕所也会触发死亡规则?
犹豫再三,生理需求最终战胜了恐惧。她摸索着爬起来,没有点燃床头柜上的蜡烛——她害怕光亮会吸引什么不好的东西
借着从厚重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她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走向房间角落那扇通往洗漱间的门
洗漱间里比卧室更加黑暗,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湿冷,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类似福尔马林的气息
她摸索着找到了疑似马桶的位置,快速解决了问题
冲水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让她心惊肉跳
她走到洗手台前,想洗个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黄铜水龙头,她拧开,冰凉的水流哗哗作响
就在她低头冲洗双手时,一种莫名的、被注视的感觉陡然升起,让她脊背发凉
她猛地抬起头
面前是一面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的椭圆形镜子
镜框是繁复的银质雕花,已经有些发黑
镜面在极致的黑暗中,本该什么也映照不出来
然而,莉莉看见了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和她此刻惊恐的表情
但……不对劲!
镜子里的“她”,并没有像她一样因为恐惧而瞳孔收缩、脸色苍白
那个“莉莉”正用一种极其冷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诡异好奇的眼神,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外的她!
那不是她的表情!绝不是!
莉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她想尖叫,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她想移开目光,逃离这面可怕的镜子,但镜子里的那个“自己”的目光仿佛有着磁石般的魔力,将她的视线牢牢锁死
镜子里的“莉莉”嘴角开始慢慢向上咧开,形成一个完全不属于莉莉的、僵硬而夸张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和深不见底的口腔
与此同时,镜子外的莉莉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肌肉正在失去控制,不受控制地模仿着那个笑容,嘴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两边拉扯,皮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不……”她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哀鸣
镜子里的影像开始发生变化
“莉莉”的皮肤变得灰败,眼眶深陷,瞳孔扩散,整个形象迅速向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尸骸状态转变
而镜子外的莉莉,也同步感受到了生命的急速流逝,冰冷和僵硬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干枯如同鸡爪,缓缓地、一寸寸地穿透了镜面
那坚硬的、本应是实体的玻璃镜面,此刻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那只冰冷、枯槁的手,带着死亡的气息,准确地抓住了镜子外莉莉的脖颈!
“咔嚓!”
一声轻微的、颈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洗漱间里格外清晰
莉莉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脸上还残留着那个被强行扯出的、诡异而痛苦的笑容
至死,她的眼睛都圆睁着,倒映着洗漱间天花板上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镜子里,那个已经变得如同腐尸般的“莉莉”,满意地收回了手,影像逐渐模糊,
最终,镜面恢复了平静,只映照出空荡荡的洗漱间和地板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高壮男人张涛的房间离莉莉的不远
他同样失眠了,一部分是因为恐惧,更大一部分是因为不甘和烦躁
他满脑子都是云绛挽那张惊心动魄的脸和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还有那个融化掉的、以及可能此刻正独占云绛挽附近房间的竞争对手
他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厚重的窗帘被他拉开一条缝,外面只有令人窒息的黑暗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他精神有些恍惚之际,门外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停在了他的门口
张涛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起来
他想起了管家的警告:午夜后,无论听到任何声音,不要开门,不要回应
他死死地盯着房门,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他此刻最想听到、也最意想不到会在此刻出现的声音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一丝独特的、慵懒又恶劣的磁性,正是云绛挽!
“开门”
门外的“云绛挽”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带着一种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张涛浑身一震!是绛挽!他怎么会来这里?是遇到了危险?还是……他终于看到了我的价值?
巨大的惊喜和混杂着欲望的担忧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管家的警告?那是对他们这些普通人的限制!绛挽那样特殊的存在,怎么可能受这种规则束缚?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绛挽?是你吗?你没事吧?”张涛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对着门缝问道,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门板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压抑着笑意的诡异:“是我,开门”
这短暂的沉默本该引起警觉,但张涛此刻已经被“云绛挽深夜独自来找他”这个想法冲昏了理智
他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些旖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危险的恐惧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靠近和独占那份“美”的欲望彻底压垮
“好,好,你等等,我马上开门!”他手忙脚乱地去拧动那沉重的黄铜门把手,忘记了所有警告
“咔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张涛迫不及待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期待的笑容:“绛挽,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走廊尽头那摇曳的、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烛光,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毯上
一股冰冷的、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风从门缝吹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不对!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立刻关上门,但已经晚了!
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淤泥的手,仿佛一直就贴在门边等待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门缝外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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