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喂？你来一趟（1/2）

和江见想分开的张牧寒，此刻正一个人坐在车里。

黑色的奔驰SUV还安安静静地停在金陵火车站的地下停车场，像一头，暂时收敛了所有锋芒的，沉默的，猛兽。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

十分钟？二十分钟？

还是，更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那颗，总是，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一样，冷静，理性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像一台，被病毒入侵了的，老旧电脑，疯狂地，闪烁着，乱码，却一个字都，处理不出来。

他的脑海里，像一台，失控的，老式放映机，“咔哒，咔哒”地，反复，播放着，就在，半个小时前，发生的，那一幕。

那个，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的，胆小的，小姑娘。

在，离别的前一刻，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勇气。

她踮起脚，拉下他那，米白色的，羊毛围巾，然后，隔着，那层，薄薄的，却又，无比清晰的，柔软的，布料，狠狠地，亲了上来。

那，柔软的，温热的，还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甜甜的，馨香的，触感。

像一道，最强烈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让他那颗，智商，高达，一百八的，天才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轰”的一声，彻底，宕机。

一片，空白。

他甚至，还清晰地，记得，她，在，做完，这件，惊天动地的，“坏事”之后，那，还挂着，晶莹泪珠的，梨花带雨的，却又，美得，让人，心惊的，小脸上，闪过的那一抹，得逞的，狡黠的，笑容。

她看着他，用那种，他，从未听过的，充满了，“霸道总裁”气息的，软糯的，宣言，说道：

“我会，天天，想你的。”

“你也要，天天，想我！”

然后，不等他，从那，巨大的，堪比，“行星撞地球”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就，像一只，做完了，坏事，心虚到了，极点的，小兔子，飞快地，转过身，一把，抓起，那个，粉色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以一种，百米冲刺的，堪称“落荒而逃”的，速度，消失在了，那，冰冷的，充满了，“新生”希望的，闸机口。

只留下，他一个人，像一尊，被，雷劈傻了的，僵硬的，石雕，呆呆地，傻傻地，站在，原地。

直到现在。

他那，总是，紧抿着的，薄而性感的，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她独有味道的，触感。

车厢里，那股，属于她的，淡淡的，好闻的，馨香，也还没有，完全，散去。

可是，那个，小小的，温暖的，柔软的，身体，却已经，不在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与，烦躁，像，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网，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地，网住了。

张牧寒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柔软的，黑发，然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那，宽大的，舒适的，驾驶座的，靠背上。

他几次，伸出手，想要，发动，车子。

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在，那，充满了，科技感的，一键启动的，按钮上，悬停了，许久。

几次，想要，按下去。

几次，又都，作罢了。

他现在这个，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的，状态，真的，没办法，开车。

他怕自己，会一脚油门，直接，开到，东北去。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那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然后，一声，极轻的，压抑了，许久的，充满了，无奈与懊恼的，低沉的，轻笑，从他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他，张牧寒，活了，二十年。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六神无主”。

什么叫，“心乱如麻”。

什么叫，他妈的，“想一个人，想到，快要发疯”。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也太，上瘾了。

他认命般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他，刚刚才，用来，给自家小姑娘，发过，“平安到达”信息的，手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找到了，那个，他，只在，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拨打的，电话号码。

然后，按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电话，“嘟——嘟——”地，响了很久。

久到，张牧寒，几乎，快要，失去，所有，耐心的时候。

电话，终于，接通了。

下一秒，一道，充满了，浓重的，刚被，从，周公的，温柔乡里，强行，拖出来的，暴躁的，愤怒的，沙哑的，男声，像一颗，自带，起床气的，深水炸弹，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张牧寒！”

“我操你大爷的！”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解释，为什么，他妈的，一大早，六点多，就给老子，打电话！”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现在，就从，床上，飞过去，然后，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那声音，暴躁，愤怒，充满了，一个，资深的，音乐制作人，在，被，打断了，宝贵的，睡眠之后，那，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杀气。

是梁林栋。

张牧寒听着，电话那头，那，充满了，活力的，骂骂咧咧的，声音，那颗，早已，乱成一团的，烦躁的，心，竟然，奇迹般地，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点，然后，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气无力的，平静的，语气，缓缓地，开口。

“金陵火车站，地下停车场，B区，233号车位。”

“打车来。”

“把车，开回工作室。”

“我现在，状态，开不了车。”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那个，还在，酝酿着，下一轮，国骂的，男人，做出，任何，反应。

张牧寒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刚刚，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来的，梁林栋，看着，那个，被，无情挂断的，通话界面，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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