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这样,就跑不掉了(1/2)
卸好了妆的江见想还是慢吞吞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不敢走快。
她怕自己只要一加速,那颗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的心脏,就会又一次,从嗓子眼里,当场蹦出来。
卫生间里那面巨大的镜子,像一个最忠实的,也最残忍的记录者,将她刚才那副,堪称“丢人现眼”的模样,清晰地映照了出来。
脸颊红得,像一颗熟透了的番茄。
眼睛肿得,像两颗刚剥了壳的核桃。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刚刚经历了一场,史诗级社死现场的劫后余生的狼狈气息。
她用冰冷的凉水,反复地冲洗了十几遍。
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自己那张烫得快要能煎鸡蛋的脸,稍微恢复一点点正常的温度。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那股滚烫的热意,根本不是来自皮肤的表层。
而是从她那颗,早已被搅得天翻地覆,彻底失控的心脏里,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的。
她放弃了。
她认命般地,关掉了水龙头,用柔软的毛巾,胡乱地,擦干了脸上的水珠。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褪去了所有精致的妆容,但脸颊,依旧绯红得,像染了最艳丽胭脂的女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英勇的士兵。
她知道,自己,该出去了。
她不能,在卫生间里,躲一辈子。
可是,她要怎么出去?
-出去之后,要怎么面对他?
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像个无情的机器人一样,跟他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还是应该,继续维持着刚才那副,哭得一塌糊涂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他的同情?
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激烈地,进行着天人交战。
她的社恐属性,在这一刻,又一次,占据了高地。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那个最笨,也最鸵鸟的,办法。
——装死。
对,就是装死。
她决定,等一下出去之后,她就全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不看他,不理他,也不跟他说话。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对,就这么办!
在心里,给自己做好了,这番堪称“掩耳盗铃”的,完美的心理建设之后。
江见想终于,怀着一种,近乎于“视死如归”的悲壮心情,缓缓地,拉开了那扇,将她与那个“危险源”,彻底隔绝的卫生间的门。
门外,很安静。
客厅里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着温柔的光晕。
他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坐在沙发上等她。
而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斜靠在,离卫生间门口不远的那面墙上。
身上那件卡其色的中长款大衣,已经被他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只穿着那件,柔软的,米灰色的连帽卫衣。
少了几分清冷与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的少年气。
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电视。
他就那么,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副模样,像一个,做错了事,正在等待家长发落的,可怜兮兮的大男孩。
江见想的心,没来由地,又是一颤。
那股,刚刚才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名为“心疼”的情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避开那道,仿佛能将她所有心思都看穿的,深邃的视线。
然后,她迈着僵硬的,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慢慢地,朝着卧室的方向,挪了过去。
她决定,只要能让她,顺利地,走到床边。
她就立刻,马上,钻进被窝里,然后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谁也打不开的蚕蛹。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她,即将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漂亮,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揽住了她的腰。
江见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大脑,瞬间,又是一片空白。
“啊……”
一声极轻微的,充满了震惊与无措的,小小的惊呼,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
下一秒。
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忽然,一轻。
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她已经,以一种,她只在电视剧里,才见过的,极其羞耻的,“公主抱”的姿势,被那个男人,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轰——!”
一股巨大的,难以抑制的热气,像失控的火山岩浆,又一次,从她的脚底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势不可挡的姿态,轰然爆发。
瞬间,就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她那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温度的脸颊,“轰”的一声,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凶猛,更加彻底的姿态,再次爆红。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这股热气,给活活蒸熟了。
她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那坚实的,温暖的胸膛上,试图,将自己,和他之间,拉开一点点安全的距离。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他抱得很紧。
那股清冽好闻的,只属于他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包裹。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布料,“咚咚,咚咚”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一声,又一声。
像最动听的,鼓点。
就在她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到极致的接触,搅得天旋地转,晕头转向的时候。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她听不出来的,促狭的笑意。
“不是去卸妆吗?”
他说。
江见想的心,猛地一颤。
然后,她就听到,他用一种,仿佛能将冬夜的寒冰都彻底融化的,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怎么还……补了个腮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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